乔家的这些改变对乔熹来说,她早有所察觉。
但是这一切真的发生的时候,她还是很难以接受。
她的心像是被一把刀子狠狠的捅进去,还扭了几下,鲜血淋淋。
陆明远安慰她说:“那是因为他们没有道德底线,那是因为他们的三观跟咱们的三观不一样,没必要再为这些事情生气,为别人的错误而生气,那是在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乔熹,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
突然,抢救室的灯灭了。
乔熹一下子站了起来。
陆明远跟着她一起冲到抢救室门口。
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乔熹紧张的抓住医生的胳膊,“我丈夫怎么样了?”
“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病人脑部受到撞击,头部有淤血,已经清理了,但还在危险当中,如果不再出血,并且二十四小时内能够醒过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乔熹紧绷的心还是悬在半空中。
里面的医生和护士推着霍砚深出来。
霍砚深后背中了一刀,人是趴在百病房上的。
后背的刀伤包扎着,还一块一块的爆炸伤,擦伤,怕伤口黏连在衣服上,上半身没有穿病服。
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伤口,乔熹直接昏了过去。
“熹熹。”
陆明远赶紧扶住了她,把她送进了急救室。
陆明远着急地问:“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昏倒?”
“别担心,应该是看到伤口晕血导致的,一会儿就好了。”
医生一边处理,一边说着。
没过多久,乔熹就醒了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
她坐了起来。
“是看到伤口晕血导致的,你要注意一下,不然引起休克就不好了。”
“谢谢医生。”
乔熹从急救室出来,还是要去看霍砚深。
陆明远劝道:“你是看到他伤口晕血的,医生说引起休克就不好了,你等等再去。”
“没事,我去买纱布,把他伤口盖起来。”
这倒是个办法。
“那你等我,我去买。”
陆明远买了一块纱布过来,乔熹说:“爸,我先去看看妈妈吧。”
父女二人一起去了周雪的病房。
周雪还在昏睡当中。
乔熹都还没有认真看过她。
她望着周雪,缓缓蹲下身体,趴在病床边,轻喊了一声:“妈妈……”
周雪那一头斑驳花白的头发,让乔熹红了眼眶。
“对不起,我一直不知道你……”
“如果我能早一点知道,也许你不用受这么多年的苦。”
“妈妈……”
哪怕是她从来没有见过周雪,她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她们的母女关系。
周雪的指尖轻轻动了动。
乔熹激动地说:“妈妈,你听到我说话了对不对?”
“雪儿,我和熹熹都在,你要是睡了,就睁开眼看看我们?”
但周雪又没有反应了。
乔熹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来,她起身,擦了擦眼泪。
“爸,妈妈可能是太久没睡好了,时间这么晚了,我们不吵她,让她好好休息。”
陆明远把纱布递给乔熹,“你去看看霍砚深吧,看完早点睡。”
乔熹去了霍砚深的病房,林秘书在那儿守着。
乔熹走进去,赶紧用纱布盖在霍砚深的伤口上,扭头对林秘书说:“你先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
“好。”
林秘书走后,乔熹坐在床边,握住了霍砚深的手。
他的手背上,也有轻微的划伤。
乔熹没敢碰他的伤口。
他趴在床上,头侧着,还戴着鼻氧。
这种姿势肯定很难受吧。
“阿砚……”
她声音很轻,带着哽咽。
她听林秘书说了,他之前还犹豫着在想办法,怎么样才能一次成功的地把妈妈救出来。
是听到进去的人查探到她妈妈在挨打,他就直接带人冲了进去。
他也许想过,可能会有这些危险,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进去了。
乔熹抬起手,轻轻拂过他的眉宇。
她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他了。
“阿砚,你一定要好起来,等你好起来,我们就能办婚礼了。”
她想嫁给他了。
想以后都光明正大地跟他在一起。
再也不用惧怕任何人阻止。
再也不用顾虑谁不开心。
她只想,他们两个人开心,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翌日一早,霍正东夫妇和霍老爷子就来了。
昨天夜里接到霍砚迟的电话,他们坐了早上最早的航班过来。
“爸,妈,爷爷,你们来了。”
他们震惊地看着乔熹。
乔熹轻声解释,“我跟阿砚领证了。”
“好,好,好,太好了。”
霍老爷子浑浊的眼里,漫着水汽。
霍夫人也红着眼说:“你们领了证,等阿砚好了,咱们就办婚礼。”
“对,等阿砚好了就办婚礼,咱们霍家也好久没办喜事了。”
按说,霍正东还是乔熹的亲舅舅,这真是亲上加亲了。
随后,他们问了霍砚深的情况。
“医生说二十四小时内能醒过来就没事了。”
还在等。
她还在等她醒来。
霍老爷子紧握着拐杖,愤愤地说:“乔老头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熹熹,你妈呢,你妈在哪儿?”
他要去看看,去看看他的亲生女儿。
他也很想找到乔老头好好问问,当年到底是怎么跟巧芸结的婚。
这时,陆明远的人过来。
“大小姐,陆总让你过去夫人病房一趟,夫人醒了!”
乔熹赶紧对霍老爷子说:“爷爷,我妈醒了,我们过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