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奈芙准备离开时,这件事已经彻底结案,克莱恩还顺道向她提起了一件久违的事:「你还记得脚踏车的股份吗?」
「啊~」奈芙扬了下声音,「记得。」
「既然你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记得去拿分红,顺便帮我带一份。」克莱恩这样提醒她。
於是奈芙在第二天站在了雷帕德的房门外,敲响了门。
「您是————?」开门的雷帕德有些惊讶和不解,他看了奈芙几秒,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邓布利多小姐?」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唯一麻烦地只有甩开「代罚者」一监视这里的「值夜者」和「机械之心」似乎已经离开了,只有「代罚者」仍然坚守,奈芙发现这一点的时候,甚至有些心疼他们。
当她把这件事告诉克莱恩的时候,克莱恩却只问了一个问题:「我不明白,为什麽你这麽顺利就拿到了分红?明明我去的时候,雷帕德告诉我,虽然他很相信我,但是我需要补上一份代理的证明,我还特地让你补了材料,还记得吗?而且,如果不是莫蒙特教授的律师知道该如何进行笔迹监定,即使我拿出了证明,他们应该也不会把分红交给我————」
「————那位先生的律师会的也许不是笔迹监定,」奈芙瞥了克莱恩一眼,」
那位先生的律师,是个非凡者。」
克莱恩呆滞了一瞬,警惕道:「那他本人————?」
「当然也是。」奈芙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幸好,」克莱恩吐出口气,「我没有当着他们的面弄出空气吸管,在他们吸菸的时候去呼吸新鲜空气,不然道恩·唐泰斯的资料恐怕要多上一笔了。
奈芙哑然,她摇了摇头,解释了克莱恩最开始的问题:「或许你还记得我的能力是哪方面的吗?对於擅长玩弄心灵与记忆的非凡者来说,让人顺着自己的心意办事并不困难。」
「————我突然觉得你很可怕。」克莱恩用一种诚恳的语气说道。
「哦,」奈芙伸出了手,「那把分红还我,当做我今天没来过。」
克莱恩轻咳了一声,遮掩般开口:「咳,那个,你还记得倒吊人」先生的魔药材料吗?」
「有着落了?」奈芙斜了他一眼。
「不————」克莱恩表情有些古怪,「或者也可以说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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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芙皱起眉看他,克莱恩斟酌着开口道:「我以格尔曼·斯帕罗的身份,向艾德雯娜写信求购过,你知道的,既然她背後有一个正神教会,也许能弄到些我们不太方便弄到的材料。」
奈芙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笑道:「她邀请我前往伦堡?」
「没有,」克莱恩摇了摇头,「她告诉我,她希望获得一些关於你这条途径的知识。」
奈芙怔了一下,旋即笑道:「倒是很符合知识教会的风格。
「嗯,你可以透露些你知道的信息给她,唔,别说太多,先用中低序列的信息试试她。」
她停了停,又叹气道:「坦白来说,她没直接邀请我前往伦堡,还挺奇怪的,毕竟她上次就有透露过这个意思?」
「也许是她觉得这样不太好?」克莱恩想了想回答道,「毕竟你上次应该是拒绝了。」
奈芙摸了摸下巴,笑着说道:「其实她要是现在邀请的话,我说不定真的会答应。
「说起来,我挺久没见过达尼兹了————嘿,你和特莉丝交易的时候————哦不对,我好像有「绝望魔女」的魔药配方。」
「————你要干什麽?」克莱恩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我想艾德雯娜那里应该能拿到直到收割者」的魔药配方和材料,」奈芙眨了下眼睛,「达尼兹并不缺通往序列5的道路,但对他的序列4,我有些别的想法—一嗯,就是这个仪式太邪恶了,我并不了解这个仪式,合适的替代品大概不好找,而且,这里也并没有一个梦境————」
「梦境?」克莱恩重复了一遍,「什麽梦境?」
奈芙顿了一下,看了克莱恩一眼,轻轻移开了视线。
这段剧情的更新时间距离奈芙穿越已经非常接近,前後不过十几天的时间,那是梦境都市部分的内容。
魔女的晋升仪式需要让超过三万人卷入一场剧烈的瘟疫,死者越多,绝望和痛苦越强烈,仪式效果越好,但梦境都市的所有人都被强制在了序列7的层次,魔药的精神影响、仪式的最低要求也会被压在这个层次,原本需要传染三万人,给他们带来痛苦与绝望的瘟疫,在梦境都市里只用感染三百人。
尽管这样做有很大的隐患,但比起真的去让三万人感染瘟疫,显然要好接受得多,但奈芙却很难实现这个目标,因为那个梦境牵扯到「福生玄黄天尊」,牵扯到过去的那位「诡秘之主」。
—一这是一个支柱做到的事情!
不过,梦境确实在一个方案,《格罗塞尔》游记说不定能做到类似的事情?
肯定没有这个简单,但说不定————唔,达尼兹晋升还有非常长的时间,我可以不用那麽担心————
奈芙呼出一口气,朝克莱恩笑道:「没什麽。
「嗯,你晚上去看看特莉丝走没走,没走的话,帮我问一下,下水道有没有哪里,有人活动的痕迹。」
「好,」克莱恩答应了,看出她不愿意提及那个梦境,没有多问,「我有些好奇魔女的晋升仪式是什麽?」
「怎麽说呢?」奈芙偏了下头,「如果你真的原封不动地完成了这个仪式,那不管有什麽原因,你和真正的魔女们也没什麽区别了。」
克莱恩微皱起眉,看向奈芙,奈芙告诉他:「不管是为了什麽理由,让超过三万人卷入一场剧烈的瘟疫,都不太正当,对吧?」
克莱恩哑然,他安静了几秒钟後问道:「我有一个问题。
「我之後的仪式,有这样的吗?」
「没有。」奈芙语气笃定。
「那麽你呢?」克莱恩看着她问道。
奈芙怔了一下,看着克莱恩有些严肃的脸色,失笑道:「我没看过我後续的晋升仪式,但坦白来说,就我目前对这条途径的感受,我怀疑它更偏向於坑我自己。
「比如说,让我在仪式里死一次什麽的————嗯,毕竟我晋升永冬祭司」的仪式,是向那位献上一份祭品,但就我自己目前的感受来说,我觉得,说不定祂最满意的祭品,是自己的祭司————」
夜晚的下水道非常寂静,克莱恩操纵着塞尼奥尔入内,还未走至尽头,拥有夜视能力的「怨魂」塞尼奥尔就看见那里已空无一人。
已经伤愈离开了?克莱恩若有所思地让秘偶继续向前,停在了特莉丝之前靠坐的区域。
他显然是为了奈芙的要求来的,本着特莉丝也许还没离开的想法,他在当夜操控着塞尼奥尔进入了下水道。
他发现这里被弄得很乾净,不仅地面不再有泥泞湿漉的感觉,就连墙上和角落里的苔藓也已不见。
食物碎渣也没————那家夥变成女人後,成了洁癖?不,可能他原本就是————
克莱恩藉助「怨魂」塞尼奥尔的视觉,审视了周围环境一遍,判断特莉丝要麽还没走,要麽刚走不超过一天,否则这里没法保持这麽干净。
他刚闪过这个念头,轻微的脚步声就传入了「怨魂」的耳朵里。
塞尼奥尔在他操纵下,回身走向外面,不出意外地看见了身穿黯淡黑裙的特莉丝。
这位魔女黑发柔滑披落,不像同年龄段其他少女那样有着各种发型,简单,素净。
配合上那恢复了血色却依旧白皙的脸庞,这一刻,特莉丝就像一朵静静盛放於黑夜里的梦幻之花。
不愧是魔女————还好我隔了一层秘偶,否则都会有点失态地注视她————呵呵,死人是不会受到诱惑的!魔女魅力再大,也没法让亡者变成活屍,钻出坟墓————呃,好像也不一定,奈芙告诉我,有人能让船产奶,也许只是特莉丝本人的魅力还不够————
克莱恩腹诽了几句,对看似茫然实则暗藏戒备,释放出了无形丝线的特莉丝道:「你去了哪里?」
特莉丝挑了下眉毛道:「难道你喜欢在睡觉的地方解决个人卫生问题?」
呃————我以为魔女是不需要去盥洗室的————说起来,我似乎也没见过奈芙去盟洗室,等我回去问问她需不需要去盥洗室,毕竟她已经算是死人了————克莱恩收敛起脑海里散乱的想法,让「怨魂」塞尼奥尔呵呵笑道:「你是指撒尿拉屎?」
他故意让秘偶这麽说,是为了贴近「血之上将」粗鲁海盗的人设。
特莉丝不太明显地皱了下秀气的眉头道:「难道还有其他?」
「怨魂」塞尼奥尔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你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特莉丝浅淡一笑道:」还不错,明天我就会离开这里。」
「那我来得还挺巧的,」塞尼奥尔笑了起来,「你明天就要去寻找目标了?
我得提醒你,那位宫廷侍卫长肯定认识你,清楚你的样子。」
毕竟你是他们安排在埃德萨克王子身边的————克莱恩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特莉丝埋下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低笑了一声道:「你可以放心,我有完善的计划。」
说着说着,她侧过身体,状似随意地指着下水道深处道:「从这里出发,第六个往左拐的岔路尽头,有隐秘的通道,并且存在人类长期活动的痕迹,呵呵,我这几天闲逛发现的。
「我想,这是你到这里来的目的吧?」
隐秘通道?克莱恩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让「怨魂」塞尼奥尔笑道:「你有发现什麽吗?」
特莉丝摇了摇头:「什麽也没有,或许得特定途径,或者有特定物品的人才能找到线索。」
说到这里,克莱恩停顿了一下,朝对面的奈芙问道:「她猜得对吗?」
「非常正确,」奈芙点了点头,「我猜测是偷盗者」对珍贵物品的直觉,毕竟如果是物品的话,海柔尔的那位老师可不配持有。」
「那里到底有什麽?」克莱恩好奇问道,「你是想去找那里的物品吗?」
「不,」奈芙表情古怪地看了克莱恩一眼,「我是希望大家都别去那个鬼地方。」
克莱恩皱起眉看她,奈芙笑了一声,解释道:「那里是一份雅各家族先祖留下的宝藏。」
「雅各家族————」克莱恩重复了一遍,回忆这个家族的信息。
这是第四纪的天使家族之一,掌握着「偷盗者」途径,克莱恩恍然道:「那份宝藏有问题?嗯,如果偷盗者」都像阿蒙那样,那雅各家族的先祖给自己的後辈留下一点考验,也很正常。」
「前提是,祂真的是雅各家族的先祖。」奈芙幽幽开口。
克莱恩的表情有轻微的凝固,他看向奈芙,语气变得迟疑起来:「祂不是?等等————不太可能是索罗亚斯德,所以,雅各家族的先祖,其实是阿蒙?」
「啪,啪,啪。」奈芙相当有节奏感地给他鼓掌,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克莱恩吸了口冷气,不用奈芙细说,他已经意识到了这是一件多麽恐怖的事情—一第四纪的阿蒙吃掉了雅各家族的先祖,却维持对方的形象生活着,还给後代们留下了一份「宝藏」!
「阿蒙还在里面?」他抖了一下,「那座宝藏里藏着一个阿蒙?」
奈芙的表情更加古怪了,她幽幽开口道:「你也可以认为他是雅各。
「因为除了阿蒙的本体,所有的阿蒙分身都认为那是雅各。」
克莱恩僵在原地,奈芙看见他身上的汗毛根根竖起,脑海里浮现出某只戴着礼帽的黑猫,表情诡异地抽动了一下嘴唇,真情实感地呼唤道:「克莱恩。
「你还记不记得我最开始那件衣服?如果你看清了上面的图案的话。」
「我有一点印象,」克莱恩回忆着说道,「那是只黑猫,对吧?我记得那只猫还戴着礼帽。」
「那是你。」奈芙微笑着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