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飞低头看着怀里这个醉得一塌糊涂的妹子，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喝多了，睡吧。”
“不要。”裴今朝摇头，双手环住他的腰，越收越紧，像是怕他跑了一样，“前辈每次都是这样，帮完就走，连多待一会儿都不肯，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我没有。”
“你有。”裴今朝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鼻尖也是红的。
林小飞张了张嘴，竟不知该怎么反驳。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但他只是想着尽快恢复修为，并没有当她是洪水猛兽。
裴今朝见他沉默，以为他默认了，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砸在他手背上。
“前辈知不知道，我每次去找你，都要鼓起好大的勇气……我想见你，可又怕打扰你修炼，更怕你嫌我烦……”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林小飞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看着怀里这张沾满泪痕的白皙小脸，忽然觉得有些心疼。
“我没有嫌你烦。”他伸手替她擦掉脸上的泪，声音放得很轻。
裴今朝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
裴今朝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撇了下去，像是不太相信。
她盯着林小飞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腰带。
林小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用力一拽，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两个人一起跌倒在床上。
“你——”
林小飞撑起手臂，刚要开口，裴今朝已经笨手笨脚地凑了上来，手指胡乱地去扯他的衣服，可是扯了几下都没能扯开，急得眼眶又红了。
“怎么这么难扯…”她嘟囔着，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林小飞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继续作乱。
“裴今朝。”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暗哑。
裴今朝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林小飞问。
“知道。”
裴今朝的脸红得能滴血，但她没有躲，反而伸出手，颤抖着攀上了他的双肩。
“前辈……”她的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就这一次……让我任性一次好不好……”
林小飞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酒意，只有满满的认真和藏了许久的深情。
“你会后悔的。”他说。
“不会。”裴今朝摇头，手臂收得更紧，“我喜欢前辈，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我知道前辈看不上我，我不够好看，修为也不够高……可我就是忍不住……”
她顿了顿，很是认真地说道，“就算只这一次……我也不后悔。”
林小飞深吸一口气。
这可是你说的。
他低下头，化被动为主动 。
裴今朝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软了下来，像一团被揉碎的云，整个人陷进被褥里。
她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动，放在他肩上的手收紧又松开，最后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一室旖旎。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裴今朝的脸上。
她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随即感觉到腰上压着什么东西，沉甸甸的，还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低头一看——
就见一只手臂横在她腰间，骨节分明，手指修长。
那分明是男人的手！！
裴今朝的大脑轰地一下炸开了。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来。
她拽着林小飞的衣角不让走，还抱着他滚倒在床上，主动攀上他的肩……
然后……
裴今朝瞬间就红温了，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僵硬地转过头，就看到林小飞正躺在她身侧，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搭在她腰间。
“醒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听起来格外撩人。
裴今朝的脸更红了，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太羞耻了啊！！！
她下意识想跑，手忙脚乱地去够床边的衣服，然后就听身侧传来一声轻笑。
“怎么，睡了就想翻脸不认人了？”
裴今朝的身体一僵，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林小飞撑起身子，凑过来，下巴抵在她肩窝处，温热的气息打在她耳廓上：“昨晚可是你主动的。”
裴今朝浑身一颤，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蜷缩在被褥里一动不动。
林小飞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现在知道害羞了？”
裴今朝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几分委屈和羞恼：“前辈别说了……”
“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林小飞故意逗她，“昨晚你可是拽着我的衣角不让我走，还——”
“前辈！”
裴今朝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脸红得像要滴血，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林小飞捉住了手腕。
裴今朝的心脏砰砰砰地狂跳，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动弹不得，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小飞。
“既然睡了，就得负责。”林小飞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几分认真。
裴今朝愣住了。
负责？
前辈让她负责？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前辈这是在……跟她开玩笑？
还是认真的？
“怎么，不愿意？”林小飞挑眉，作势要松开她的手，“那就算了，当我没说。”
“愿意！”
裴今朝脱口而出，声音大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说完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也太不矜持了！
林小飞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急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裴今朝被笑得无地自容，一头扎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
听着林小飞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暖暖的，软软的，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林小飞看着她这副娇羞模样，难得叫了她的全名，语气也认真了几分，“裴今朝。”
裴今朝心里一紧，不敢看他的眼睛，睫毛低垂着，微微发颤。
“等你爹恢复好了，你就搬来灵药山，与我同住吧。”林小飞说。
睡都睡了，他们总不能分隔两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