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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周振南

    方云海带着两个孩子走上前去,笑着打了个招呼:“老周、老张,过年好啊!”

    周振南和张玉山同时转过头来,看见是方云海,两人脸上都露出了笑。

    周振南嗓门洪亮地应了一声:“哟,老方!过年好过年好!我们俩出来溜达溜达,消消食,顺道说说话。”

    张玉山也笑着点了点头:“方主任过年好。”

    方玉轩和方婉站在方云海旁边,仰着小脸,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周伯伯好”“张伯伯好”。

    周振南低头看了看两个小家伙,脸上堆起了笑,朝自家院子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晓白在家呢,海洋也在我家,你们俩过去玩吧,正好凑一块儿热闹热闹。”

    方玉轩和方婉同时抬起头来,看向方云海。

    方云海朝两人点了点头,叮嘱了一句:“去吧,别忘了等会儿回家。今天你们姑妈一家要过来,别让人家等你们。”

    两人立刻答应下来,方玉轩拉着方婉的手,一溜烟地朝周振南家的方向跑去了。

    方云海看着两个小家伙跑远的背影,摇了摇头,便跟周振南和张玉山并肩朝前走去。张玉山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来,先递了一根给周振南,又递了一根给方云海。

    方云海接过来点上,三人一边走一边抽着烟,闲话了几句,张玉山才把话头往正事上引了引。

    “方主任,西北那边,是不是快要出结果了?”张玉山吸了口烟,侧过头来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探询。

    方云海点了点头,吐出一口烟,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快了。估计就在今年。”

    张玉山闻言,脸上的表情动了动,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又问了一句:“那等事情有了结果之后,上面是不是就要打算筹建战略导弹部队了?”

    方云海正抽着烟,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转过头来看了张玉山一眼,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意外的神色。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没有急着回答,反问了一句:“怎么,打算让你家小子过去?”

    张玉山点了点头,没有绕弯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实打实的无奈:“大院里的这帮小子,现在学习也不好好学,一个个的就知道疯玩。我想着,等年龄到了就把他扔到部队里去,好歹有个正经去处,总比在外头瞎混强。”

    方云海听完,没有立刻接话,把烟叼回嘴里抽了一口,吐出来之后,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老张,你要是想让海洋进那支部队,光靠扔进去可不行。还得督促他好好学习,把底子打扎实了。”

    他顿了顿,把语气往下压了压,说得清清楚楚:“未来那支部队的战士和军官,起码专业能力必须及格。”

    “根据我们初步的打算,所有的人员都得是从专业炮兵学校进修过的,得通过考核、正式拿到毕业证的那种。”

    “这不是咱们故意设门槛,是那玩意儿本身就金贵,技术含量高。一个操作手,要是连装备的原理都搞不明白,参数看不懂,那还怎么操作?平时维护保养,出了故障怎么排查?总不能一有问题就等人从京城飞过去修吧?”

    张玉山听完,眉头皱了起来,嘴里咬了咬牙,没有吭声。

    旁边的周振南却哈哈大笑了两声,拍了拍张玉山的肩膀:“老方说得不错。老张,这事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普通部队都得学习文化知识了,没文化底子,连个技术兵都当不了。就说咱们这些高级将领,不也照样得进修嘛。”

    “你看看老方,在科委这些年,不也成了半个专家?之前还设计出了那个什么高压锅,这东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琢磨出来的。”

    方云海连忙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实打实的谦虚:“我那算什么,就是出了个主意。真正解决问题的是人家钱院长和厂里的工程师,我就是在旁边敲了敲边鼓。”

    张玉山把烟头摁灭在路边的垃圾桶上,重重地吐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咬了牙的狠劲儿:“得,我回去得好好教育教育那小子。要是下次我出差回来,他成绩还没进步,我非揍他一顿狠的不可!学习不好,还想进好部队?门儿都没有!”

    这话一出口,方云海和周振南同时大笑了起来,三人的笑声在安静的大院里传出去老远。

    方云海把烟头摁灭在路边的垃圾桶上,接着方才的话头,对着周振南和张玉山说了一句:“还是晓白那闺女好。懂事,听话,学习也用功,不像院里这帮小子,没一个消停的。”

    周振南闻言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做父亲的欣慰,可嘴上还是谦虚着:“那丫头也就是表面看着乖,背地里也皮着呢。不过跟那帮小子比起来,确实省心不少。”

    他说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把烟头也摁灭了,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实打实的无奈:“上个月我回来开会,就在城西那边一个广场上,看见老黎家那个大小子,黎胜利,跟一帮小子在那儿打架呢。”

    “一帮半大小子,撸胳膊挽袖子的,围成一圈,嗷嗷地喊,我离老远就听见动静了。走近一看,黎胜利正骑在一个小子身上抡拳头呢,旁边还有几个拉偏架的,闹得不像话。”

    方云海听了,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忧虑:“现在这帮小子啊,下手都没轻没重的。打个架跟拼命似的,也不想想后果。哪天准得出事。”

    周振南和张玉山同时点了点头。张玉山把手里那半截烟吸完,摁灭了,叹了口气:“可不是嘛。李家小子给人脑袋开瓢那事才过去多久?又出了黎胜利这档子事。这帮小子,真该好好管管了。”

    三人又溜达着走了一会儿,沿着大院里那条林荫道往深处走了一段,正说着话,就看见前头岔路口上走过来四个小身影。

    方玉轩和方婉走在头里,周晓白和张海洋跟在旁边,四人边走边说着什么,方婉手里还攥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折来的干树枝,在地上划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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