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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四合院琐事

    走到跟前,周晓白和张海洋先朝方云海叫了声“方叔叔好”,方云海朝两人点了点头,笑着应了一声。

    周晓白又转过头去,对着周振南说了一句:“爸,家里来客人了,妈让我来找你回去。”

    周振南闻言,朝方云海和张玉山点了点头:“得,家里来人了,我先回去了。”

    方云海也朝方玉轩和方婉招了招手:“行了,咱们也回去。你们姑妈一家估计快到了。”

    两个小家伙跑过来,一左一右地跟在方云海旁边,三人朝三号楼的方向走去。

    等方云海带着两个孩子到家的时候,院门口已经停了两辆自行车,方秀秀和沈文远正从车上往下卸东西,沈修文和孟钰在旁边搭手。方婉一眼看见方秀秀,立刻撒开腿跑了过去,嘴里喊着“姑妈姑妈”。

    方秀秀听见动静抬起头来,脸上的笑一下子绽开了,赶紧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来,递到方婉面前:“来来来,姑妈给婉婉的压岁钱,拿着买糖吃!”

    方婉接过红包,笑嘻嘻地收了起来,两只小手攥着往口袋里塞。方云海走过去一看,小丫头那口袋里已经鼓鼓囊囊的了,掏出来一数,四五个红包,有的包着红纸,有的直接用红绳系着。

    方云海诧异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今天上午周振南的老婆和张玉山的老婆都见过方婉,应该都给了红包。

    方云海伸手揉了揉方婉的脑袋,笑着说了句“小财主”,便招呼众人进屋。方秀秀和沈文远把带来的东西拎进屋里,沈修文和孟钰也跟着进了门,众人在客厅里落了座。

    方秀秀刚坐下来,就把手里那块围巾搁下来,摇了摇头,对着方云海开了口:“你们是不知道,四合院那边,今天一大早就闹得不像话。”

    方云海正给几人倒茶,闻言手上的动作没停,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方秀秀把语气往下压了压,带着几分实打实的不满:“傻柱一大早就带着贾家那三个孩子,挨家挨户地敲门要压岁钱。棒梗、小当、槐花,一人手里拎着个小布袋,跟在傻柱后头,门一开就伸手要钱,嘴里还喊着‘过年好’。整个院子被他们闹得乱糟糟的,这家敲完敲那家,前院敲完后院敲。”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许大茂两口子早上还没起床呢,就被贾家那三个孩子砰砰砰地敲门给敲醒了。许大茂披着衣服出来开门,一看是棒梗带着两个妹妹站在门口伸手要钱,脸都绿了。娄晓娥在屋里没出来,许大茂不情不愿地摸了几毛钱打发了,关上门就骂骂咧咧的。”

    “我们出门的时候,许大茂正跟傻柱在院子里吵吵着呢,一个说‘你带着一帮孩子挨家挨户要钱像什么话’,一个说‘大过年的孩子图个热闹怎么了’,闹得不可开交。”

    方云海听完,摇了摇头,把茶壶搁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早就看透了的平淡:“贾家的那几个孩子啊,也是废了。跟着贾张氏那样的奶奶,秦淮茹又顾不上管,傻柱还一个劲儿地惯着,能好到哪儿去?”

    他摆了摆手,把茶壶往桌中间推了推,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想多说的意思:“行了,大过年的,说他们干嘛。来,喝茶喝茶。”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放下之后,转过头来,对着坐在旁边的沈修文和孟钰说了一句:“修文,我有个老战友,前两天从东北给我捎了两坛虎骨酒过来。等你们走的时候,给老孟带一坛回去。”

    沈修文闻言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孟钰,又看了看方云海,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和几分实打实的斟酌。过了一会儿,他还是点了点头,道了谢:“那……那谢谢舅舅了。”

    方云海摆了摆手,没再多说什么,站起身来走到柜子旁边,从里头翻出一副象棋来,搁在茶几上,朝沈文远那边抬了抬下巴:“姐夫,来,杀两盘。”

    沈文远笑着应了一声,把茶缸往旁边挪了挪,坐到茶几对面,两人摆开棋子,你一步我一步地下了起来。

    方秀秀和周怡在旁边说着家常话,沈修文和孟钰坐在沙发上,偶尔插两句嘴,客厅里暖融融的,棋盘上噼里啪啦的落子声和几人的说话声混在一起,透着一股子年节里的松快劲儿。

    没过多久,院门口传来一阵自行车铃铛声和说话声,沈修武两口子带着沈卓到了,沈玥和林诚也前后脚进了门。

    客厅里一下子更热闹了,方云海和沈文远那盘棋正下到紧要处,两人谁也没抬头,光顾着盯棋盘了。

    沈修武把沈卓从自行车前梁的小竹椅里抱下来,小家伙脚一沾地就往客厅里跑,被张华欣一把拉住,蹲下来给他整了整歪到一边的棉袄领子。

    方云海和沈文远又走了几步,最后沈文远一个马后炮将死了方云海的老帅。

    方云海盯着棋盘看了两秒,笑着摇了摇头,把棋子一推:“行了行了,输了。姐夫这棋下得越来越精了。”

    沈文远笑呵呵地把棋子往盒里收,嘴里谦虚着“运气好运气好”。

    那边厢,方秀秀和周怡已经围着沈卓忙活开了。方秀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塞到沈卓手里,嘴里念叨着“奶奶给大孙子的压岁钱,拿着买糖吃”。沈卓攥着红包,仰着小脸看了看张华欣,张华欣朝他点了点头,小家伙才咧嘴笑了,把红包往口袋里塞。

    周怡也递了一个过去,说是舅奶奶给的。沈玥和孟钰也凑了上来,一人给沈卓递了个红包,沈卓两只小手都快攥不下了,张华欣在旁边帮他接着。

    方婉正坐在沙发上抱着布老虎玩,看见大人们都给沈卓发红包,小家伙把布老虎往旁边一搁,从沙发上溜下来,跑到自己那件小褂子跟前,踮着脚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一个红包来,攥在手里跑到沈卓面前,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句:“我是小姑姑,我也要给红包!”

    这话一出口,满屋子人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起来。方秀秀笑得直拍大腿,周怡笑得拿手捂着嘴,沈修武笑得直摇头,连沈文远都忍不住咧开了嘴。方云海站在旁边,看着女儿那副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模样,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华欣笑着蹲下来,接过方婉手里那个红包,郑重其事地道了谢:“谢谢小姑姑,小姑姑真懂事。”她说着把红包收好,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来,递到方婉面前,“来,这是表嫂给婉婉的,拿着。”

    方婉笑嘻嘻地接了过来,攥在手里颠了颠,心满意足地跑回沙发上去了。

    方秀秀和周怡起身去厨房做饭,张华欣和沈玥也跟着进去帮忙。客厅里剩下方云海、沈文远和几个男人,沈修武在沙发上坐下来,林诚坐在旁边,沈修文正抱着沈卓逗他玩,小家伙揪着他的衣领不撒手。

    方云海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沈修文身上,忽然想起方才遛弯时张玉山说的那番话来。他把茶杯搁下来,朝沈修文招了招手:“修文,过来坐,跟你说个事。”

    沈修文把沈卓放到地毯上让他自己玩,走过来在方云海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探询。

    方云海把身子往沙发背上一靠,语气直接:“我目前在搞的那个东西,你大致也能猜到一些。西南那边待了两年,部队里的事你也都看在眼里。那东西快完成了。”

    沈修文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方云海接着说道:“既然是武器,就得有一支使用它的部队。根据上面的规划,大概两三年之后,那支部队就要组建起来。如果到时候你有意向,那边也是个好去处。”

    沈修文闻言,眼睛亮了一下,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方云海已经抬起手来往下压了压,打断了他:“你先别急着表态。回到西南之后,抽个时间跟老孟商议一下,听听他那边是什么意见。我的意见是,去与不去都行,你自己拿主意。”

    他把茶杯重新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之后,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野战部队有野战部队的好处,能带兵打仗,能在一线历练。特殊部队有特殊部队的好处,技术含量高,平台不一样,往后发展的路子也宽。”

    “这两条路没有哪条一定比哪条好,得看你自己的志向和本事。你不用一时之间就做出决定,可以慢慢考虑,反正还有好几年呢。”

    沈修文听完,脸上的表情从方才的急切变成了几分认真,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实打实的答应:“知道了舅舅,我会好好考虑的。回去之后跟孟叔商量商量,再给您回话。”

    方云海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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