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选赛全部结束后,神农灵阵进行了最后的积分结算与排名公示。
巨大的LED屏幕上,两千多名参赛选手的姓名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面屏幕。
绝大多数名字后面的分数栏都是灰色的,被淘汰的标志。
只有前两百名的名字后面亮着绿色的晋级标志,如同夜空中最亮的两百颗星。
排在榜首的名字,赫然是李钢炮。
三项单项第一,总分两百八十六分,以断层式的优势领跑整个积分榜。
第二名华天宇,总分两百六十分,差了整整二十六分。
第五名沈文轩,总分两百五十五分。
这个结果,在赛前没有任何一家媒体、任何一个专家预测到。
所有赛前预测的冠军热门人选,此刻都排在这个来自西南山村的年轻人后面。
赛场观众席上,原本那些冲着燕京天才团来的观众们,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这个陌生的名字。
媒体记者们则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开始紧急查找李钢炮的资料。
但令他们失望的是,公开渠道中关于李钢炮的信息少得可怜。
来自某偏远山村,除此之外,几乎一片空白。
没有家世背景,没有学历光环,没有学术论文,甚至没有一篇像样的媒体报道。
但越是这样,记者们的兴趣就越浓。
一个身世成谜、横空出世的草根天才,这简直是所有媒体梦寐以求的流量密码。
几个嗅觉灵敏的自媒体账号已经开始紧急制作标题党的爆款文案了。
“震惊!海选断层第一竟是他!”
“乡野走出的中医奇才,碾压燕京天团!”
而在赛场出口处,李钢炮则被三位美女簇拥着,低调地从侧门离开,避开了蜂拥而至的记者。
安如雪的劳斯莱斯早已等候在停车场,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四人鱼贯而入,很快便汇入了魔都晚高峰的车流中。
夜色中的山水庄园,比白天更加宁静优美。
池塘的水面倒映着月光,锦鲤在月影中缓缓游弋。
竹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吟唱一首古老的歌谣。
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只剩下朦胧的轮廓,如同一幅水墨画中的远山。
别墅餐厅里,灯光温暖而柔和。
长长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一桌子的硬菜。
清蒸鲈鱼、东坡肉、龙井虾仁、蟹粉豆腐、红烧狮子头、上汤娃娃菜、凉拌三丝,外加一大砂锅老火靓汤。
每一道菜都是安如雪的私人厨师精心烹制的拿手好菜,光是摆盘就足以媲美米其林餐厅的标准。
“今天这桌菜,是我们家厨师提前开始准备的。”
安如雪坐在餐桌主位,亲自给李钢炮斟了一杯红酒。
她换下了白天那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衫,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慵懒和温柔。
安如雪举起酒杯,嘴角挂着一丝罕见的微笑,那笑容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海选断层第一,值得庆祝。”
“对对对!庆祝庆祝!”
荀云溪也举起了酒杯,她换了身淡粉色的家居服,脸上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活泼娇俏的模样。
今天在赛场外站了一整天,又是举牌子又是递毛巾又是当啦啦队,此刻早就饿坏了,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
一边吃一边含含糊糊地说,“李钢炮你太厉害了!九十七分!断层第一!你是没看到那个沈文轩的表情,他在媒体区接受采访的时候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结果神农灵阵成绩一公布,他那张脸都绿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关欣也举起了酒杯,她今天为李钢炮分析了一整天的赛制,又从后台数据中提前预判了海选结果,此刻虽然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婉知性的模样,但眼中也闪烁着由衷的欣喜。
轻轻碰了一下李钢炮的酒杯,声音温柔而真诚:“祝贺你,海选只是第一步,后面的比赛,我会继续全力支持你。”
李钢炮举起酒杯,与三人一一碰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魔都这个陌生的城市,短短几天之内,他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也结识了这几位真心实意待他的朋友。
这份情谊,让他这个习惯了独来独往的人,也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归属感。
“多谢各位。”
李钢炮没有说太多客套话,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红酒入喉,醇厚温润,如同此刻的心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餐桌上的气氛越来越轻松,几人的话也越来越多。
荀云溪喝了几杯红酒之后,脸颊绯红,眼神迷离,说话也开始大舌头了。
她趴在餐桌上,用手指在桌面上画圈圈,笑眯眯地问李钢炮:“李钢炮,你说……你明天能不能……能不能再拿个第一?”
“明天的比赛是双人对抗淘汰制,规则和海选不一样。”
关欣替李钢炮回答道,她只喝了一杯红酒,脸上只是微微泛红,神态依旧清醒而从容,“随机匹配对手,两人同题同步竞技,比的是诊断精准度和灵气根除度。
不是积分赛,是淘汰赛,输一场就直接出局。
所以策略也需要调整,不能再像海选那样求稳求全了,要更加果断、更加强势。”
“那……那你有没有信心啊?”
荀云溪歪着头,盯着李钢炮,那双迷离的杏眼里泛着水光,像两颗泡在酒里的葡萄。
李钢炮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切,这么老套的话。”
荀云溪嘟了嘟嘴,又灌了一大口红酒,然后打了个酒嗝。
她今天的酒量明显不行,才三杯下肚就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扶着椅子背,对众人挥了挥手,说出来的话含含糊糊的,“不行了不行了,我……我头晕,先……先回房间了……明天……明天还要给你们……给你们当啦啦队……”
话还没说完,她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安如雪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叫来一个佣人将她送回房间。
荀云溪靠在佣人身上,一路嘟囔着,消失在楼梯拐角。
关欣也差不多了,小脸红扑扑的告辞。
餐桌旁只剩下安如雪和李钢炮两人。
安如雪端着酒杯,红酒在杯中轻轻摇曳,映着她清冷而精致的面庞。今晚她喝了不少,虽然面色依旧清冷,但眼底已经浮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脸颊也比平时多了几分红润。
李钢炮忍不住打趣一句,“安小姐,今天真漂亮。”
这话一出,让安如雪小脸瞬间红了起来,这家伙又开始要花言巧语了吗!
安如雪罕见变得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