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蜂蜜公爵出来时，两人手里都拎着鼓鼓的糖袋，德拉科正琢磨着去三把扫帚再坐会儿，再去买东西。
刚在三把扫帚坐了没多久，黄油啤酒的暖意还滞留在胃里，甜丝丝的。
就听身旁的张海游开口：“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办。”
“啊？”
德拉科脚步一顿，眉头立刻皱起来，“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他下意识就想跟着去，可看张海游的神色，显然是不方便带他的私事。
心里老大不乐意，嘴撅得能挂个油壶，“不是说好一起逛一天的吗，这才刚出来多久，你就要走。”
“正事。”
张海游把糖袋往他怀里塞了塞，“晚上回学校再说。你跟高尔他们先回去，别乱跑。”
德拉科抱着两袋糖，看着她转身拐进旁边的小巷，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他站在原地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气哼哼地嘟囔了两句。
没一会儿高尔和克拉布晃过来，他才绷着脸转身：“走了，回城堡。”
另一边，张海游七拐八绕，走到霍格莫德最偏的一条小巷尽头。
灰石砌的小宅院静静立着，院门虚掩着，和她上次离开时没两样。
她指尖刚搭上门板，心里就微微一凛，不对，院里有人。
她没声张，轻轻推开门，脚步放得极轻，像猫似的溜进院子。
堂屋的门开着条缝，里头隐约有呼吸声。
她刚摸到廊柱，两道黑影骤然从屋里扑出来，拳风带着劲，直取她肩颈。
张海游侧身躲开，反手格上去，熟悉的力道让她心里有数。
三两下拆招，她借势退开半步，低声道：“住手。”
两人立刻收了势，声音压得很低：“小姐。”
正是之前跟着她的两个张家子弟。
张海游揉了揉手腕，看着他们：“你们怎么在这儿？你们不是跟着张远山办事吗？”
“远山大人临走前吩咐的。”
其中一个抬头，语气恭敬，“让我们俩留在这儿守着宅子，万一小姐在学校有什么事，也好就近接应。本来以为您得等段时间才能出来，没想到您今天就过来了。”
张海游点点头，心里了然。
她走进堂屋，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角落堆着些卷宗和纸笔，显然两人已经在这儿安顿了几天。
她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家长同意书，递过去：“签个字，按个手印。”
两人没多问，接过笔就工工整整签了名字，又从腰间摸出私印按了个红痕。
“以后我每周六日都能出来。”
张海游靠在桌边，指尖敲了敲桌面，“这儿就当据点，族里那些魔法界不方便出面的事，都攒到周末，我来处理。比猫头鹰传信更方便些。”
“是，小姐。”
两人齐齐躬身。
事情交代完，张海游没多待，揣好同意书就往回走。
太阳偏西的时候，她走到了霍格沃茨的城堡门口。
远远就看见石阶上立着道黑袍身影，背着手，脸色阴沉得像结了冰，正是斯内普。
显然是专门在这儿等她的。
张海游心里哂了一声，脚步没停，径直走过去。
“张小姐。”
斯内普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目光扫过她身上沾的尘土，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我记得我没签你的同意书。我今天下午让人去找你也没找到，怎么，张小姐又要开始逃学了。”
他笃定她拿不出同意书，就等着抓个现行，然后再好好的罚她一次。
张海游没急着辩解，慢悠悠从怀里掏出那张同意书，递了过去，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教授看看，这算不算。”
斯内普皱着眉接过，抽出魔杖点了点纸面。
淡银色的光扫过字迹和印鉴，检测着签名的真伪与魔力波动。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仔细核对了纸张和族徽印记，眉头越皱越紧。
确实是张家族人的亲笔签字，印鉴也不假，手续齐全，挑不出半分错处。
他捏着那张纸，脸色更难看了。
本以为能抓个正着，结果反倒扑了个空。
“哼。”
他把同意书甩回她怀里，黑袍一甩，语气冷硬，“下次按时归校，要是晚了，照样扣你分。”
说完转身就往城堡里走，背影都透着股没抓到茬的遗憾。
张海游接住同意书，折好塞回怀里，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跟她斗，还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