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游从地窖出来，眉峰微微拧起，一路走回礼堂。
斯莱特林长桌旁，德拉科正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燕麦粥，等得有点着急，抬头看见她脸色不对，勺子顿在半空：“怎么去这么久？斯内普教授刁难你了？”
“嗯。”
张海游坐下，把兜里皱巴巴的同意书往桌上一扔，语气带着点火气，“他不签到，还指使我绕大半个城堡给卢平教授送药，折腾完了说签不了。”
德拉科瞥了眼同意书，又问，“那怎么办？真不去了？”
“去，凭什么不去。”
张海游拿起面包咬了一口，嚼得干脆，“我自己想办法。”
她附在德拉科耳边说了几句话，吃完早饭就起身回了宿舍。
德拉科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没拦住，心里跟猫抓似的，猜不透她要搞什么名堂。
周末上午城堡门口就聚了不少学生，叽叽喳喳的。
德拉科交完签字的同意书，回头冲高尔和克拉布摆了摆手：“你们先去蜂蜜公爵占位置，我肚子疼，去趟厕所就来。”
不等两人反应，他转身就往侧边的小路跑，七拐八绕，到了城堡西侧矮墙旁的林子里。
这儿偏僻，平时少有人来。
他靠在树干上，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心里七上八下的。
也不知道她的办法靠不靠谱，别再被费尔奇抓了，扣斯莱特林的分是小事，再被斯内普抓着把柄，以后更别想出校了。
正琢磨着，远处传来脚步声，还有费尔奇沙哑的声音。
德拉科赶紧往树后缩了缩，探头一看，差点惊得瞪大眼睛。
走过来的人一身斯莱特林院袍，铂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下颌线的弧度都跟他分毫不差，正是“他自己”。
费尔奇拎着灯笼拦在跟前，皱着眉狐疑道：“马尔福先生？你不是刚过去吗，怎么又折回来了？”
“马尔福”
皱了皱眉，语气带着点惯有的不耐烦，声音压得稍低，却惟妙惟肖：“肚子不舒服，回去拿点药。怎么，我回寝室拿东西也不行？”
那股子傲慢又嫌弃的劲儿，连德拉科自己都差点以为是照镜子。
费尔奇被噎了一下，想起刚才确实马尔福刚走，想来是真落了东西，嘟囔了两句“快点，别在城堡里瞎晃”，便拎着灯笼走了。
等人走远了，“马尔福” 才快步往林子里走。
德拉科从树后走出来，呆呆地看着眼前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半天没说出话。
张海游左右扫了一眼，见没人，抬手按在耳后，指尖顺着下颌线往下一掀，揭下一层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黑发顺着肩头落下来，露出她原本清冷的眉眼。
紧接着，几声细碎的 “咔咔” 轻响从她身上传来，她原本跟德拉科齐平的个子慢慢矮下去，恢复成原本的身高。
她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把面具仔细折好塞进怀里，呼了口气：“缩骨功撑着太累了，跟你的身高差的有点多，扮久了腰酸背痛的。两个马尔福太扎眼，还是换回来稳妥。”
德拉科还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张着，灰蓝眼睛瞪得圆圆的。
他盯着张海游的脸，又看了看她手里那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面具，半天没回过神。
“你……你这是怎么弄的？”
他好不容易找回声音，语气里全是震惊，“复方汤剂？不对啊，复方汤剂药效也没这么快退，你什么时候喝的？”
复方汤剂管控极严，魔法部明令禁止私售，也就翻倒巷的黑店能偷偷弄到，味道还难喝得要死。
他怎么也想不通，她是怎么靠这个把自己变得一模一样的。
张海游拍了拍身上的灰，抬眼冲他笑了一下。
那笑很浅，却带着点狡黠：“家族手艺，概不外传。”
她顿了顿，故意逗他，“除非你改姓张，说不定能教你两招。”
“谁要姓张！”
德拉科瞬间炸毛，耳尖悄悄泛红，别过脸去，却又忍不住偷偷瞟她手里的面具，“什么破手艺，神神秘秘的。”
嘴上嫌弃，心里却松了老大一口气，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他转身往霍格莫德的方向走，还不忘回头催她：“快点走，再磨蹭蜂蜜公爵的薄荷硬糖就被格兰芬多那帮人抢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