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毕。
绿玫瑰花开正艳。
心意互通,祝禧环着周应淮的腰,感受他同样乱了的心跳。
侧耳倾听,用心感受。
心里缺失的部分被填满,清眸微掀。
周应淮的吻又落在她轻颤的眼睑上,很轻很浅,揽在她腰后的却手收紧。
他努力缓解她的失落和不安,安抚她的紧张和担忧。
所有的话,全部化作轻吻落在她眉心,继而两人又额头轻抵。
就该回来陪她的。
周应淮无比庆幸今晚的判断。
宿舍陷入从未又过的静谧。
等她呼吸逐渐平稳,等环在侧腰的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衬衣。
周应淮才松开她,定定地看着她。
他知她想说什么,主动开口,“祝贺那边不用担心,我都安排好了。”
祝禧唇瓣轻动,周应淮又笑了,“我知道你担心他实验室的数据。”
祝禧点头,声音暗哑,“我哥他......”
周应淮掌心在她背后摊开,上下安抚她的担忧,“祝贺说了,问题不大。”
话语稍停,他继续说,“禧姐,你得知道,你找了个很会赚钱的老公。嗯?”
她没懂,以为她在责怪自己下午仓促卖了他送的手链,折现的钱全给祝贺汇了过去。
祝禧主动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卖掉那条手链。我卡里有钱,但是买了理财。要赎回的话,需要时间。只有卖掉那条手链才能即刻变现,对不起,周应淮我以后......”
周应淮笑着叹息,吃惊的同时又很开心。
她没有跟他见外,卖就卖吧,无所谓。
不过是卖掉了一条再普通不过的手链。
意识到这点,周应淮的笑更加灿烂。
发自内心的幸福油然而生,“卖就卖了,再买新的给你。”
“可那是你送我的礼物。”祝禧还是觉得抱歉,“我该给你打声招呼才能......”
他哄她,竟然没来由地先道了歉,“禧姐,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
祝禧:“?”
“是我的疏忽,没有给你卡里转生活费,是我没尽到丈夫的职责。竟然让你需要用钱的时候,没钱可用。”
周应淮一股脑地把所有错都揽在自己身上,提着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我错了。”
祝禧眸底晕开一层水雾,红唇潋滟,脸颊绯红。
她被周应淮清冽的气息包裹着。
想感谢,又觉此刻任何话语都显得很虚假。
周应淮指腹拂过她的脸颊,停留在她翘起的眼尾,“禧姐,做不到让你后顾无忧,是周应淮无能。”
“你原谅我,好不好?”
祝禧点头,把脸重新埋在他怀里,“嗯。”
得到原谅,周应淮笑了笑,“今晚我不走了,留下陪你。”
“嗯。”
这间宿舍里有什么,周应淮再清楚不过。
他轻车熟路地拿出一次性洗漱用品,刷牙洗脸。
又当着祝禧的面,换了睡衣。
入睡前的洗漱环节结束,祝禧抱膝坐在床上。
周应淮走去门口关灯。
“关灯喽。”他轻笑,“禧姐,晚安。”
祝禧:“晚安。”
周应淮不动,“快躺下啦,祝禧小朋友。”
这下,他真像幼儿园园长了。
祝禧听话躺下,看着他修长的骨节按下开关。
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祝禧很快适应。
在黑暗里锁着那道颀长的身影,看着他在慢慢躺在支起来的陪护床上。
双脚悬空,多出来一大截。
两人第一次清醒着陪伴而眠,互道晚安不足以酝酿出沉沉的睡意。
尤其是初初表明心意的现在。
两人面对面躺着,谁也没有睡着。
“周应淮。”黑暗传递的声音多了些别样的无法言明的情愫,“你睡了吗?”
“没。”周应淮腿动了动,“睡不着?”
祝禧侧躺变平仰,手背搭在额间,“我哥这会儿离境了没?”
“飞机上这会儿应该发餐了吧。”
“他是哪家航空公司啊,有中餐吗?”
“你说......”
窸窸窣窣的动静和着祝禧的喋喋不休,从折叠床上移到身侧。
周应淮快速又麻利地躺到她身边,祝禧无意识地往里挪。
距离骤然拉近,祝禧被他黑亮的眸吸引。
“你......”
后面的话,全部周应淮吞了去。
周应淮用切实行动,终结了她的不安。
他吻的深,吻的重。
是前所未有的霸道和急切。
祝禧想往后缩,反被他掌心控在脑后,欺身而上。
她被吮得舌尖发麻,拳头抵在两人中间,推开如山般坚硬的男人。
“我明天有手术。”她大着舌头说。
周应淮呼吸不稳,胸腔起伏,喷洒在她颈间的气息灼热滚烫。
他没那么畜生,要在这间宿舍里要了她。
祝禧:“你想的话,等我休息......”
周应淮听不下去,沉声笑了笑。
没办法说不想,更没办法真的说等她休息再怎样。
周应淮想当畜生,可不是趁人之危。
“祝贺还没离境,有中餐。”
“睡吧,明天一早,他一定能跟你视频通话。”
“嗯。”祝禧不再挣扎,不再担心。
两人静默数秒,等彼此的呼吸渐渐归于平静。
周应淮替她盖好被子,准备打哪来回哪儿去。
刚侧身,尾指便被勾了去。
周应淮低笑,掌心遮着她的眼睛,拧开床头小灯。
昏黄微弱的光亮,依然不影响他看清她眸底饱满的依恋。
要命!
“床太小,躺两个人你睡不好。”他又在她眼皮吻了吻,“别怕,我就在旁边。”
祝禧摇头,又往里挪了挪。
留给周应淮一大半空间。
“好吧。”要命就要命吧,周应淮想。
祝禧又分给他一点被子,灭了这屋里唯一的光源。
周应淮身体尽量往外,“睡吧。”
私人领域突然闯进来一个身高马大的男人,祝禧这么爱睡的人也不可能一秒入睡。
偏偏,这个男人要走,是她极力要留下的。
她习惯溜着床边睡,现在却只能贴着墙边。
祝禧摒着呼吸,在数了三百六十八只羊后,还是入睡失败。
她一动未动。
打算从头再来。
到第三只羊时,身侧的男人开口,并且主动靠了过来。
“要不,到我怀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