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能够好好想想，不要做让你后悔的选择……”
同时江亦川心中叹了口气：“唉，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还真是大，但凡灵玉有楚岚那混球一半滑头……”
这种情况也应验了那句话：上天为你打开了一扇门，可也会为你关上一扇窗。
他说完不等张灵玉回应，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这番话让张灵玉沉思下来，他自然听出了江亦川的意思。
但他心中还是觉得有些别扭……不，或者说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办法完全接受他与夏禾之间的关系。
………
………
江亦川赶到田晋中所在那间屋子的时候，从外面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田晋中坐在轮椅上正对着大门，面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瘦小，穿着一身龙虎山弟子的道袍，正低头跟田晋中说着什么。
旁边还站着另一个带着眼镜的年轻面孔，是吕良。
江亦川认出了那个瘦小身影的身份，全性现任代掌门龚庆。
他潜伏在龙虎山上以弟子身份待了那么久，就是为了在等今晚的机会。
眼看龚庆的手抬了起来，手中持着一根针。
江亦川见状随即一掌拍出。
那一掌的力道收了几分，但龚庆整个人依然被拍飞出去，砸在墙上又落到地面。
龚庆此刻嘴角已经渗了血。
吕良在看清来人是谁的瞬间整个人吓得退了好几步。
他记得江亦川，当初他策划绑架张楚岚的时候就是这个人突然杀到。
一招制住了他所有安排的人手。
那种碾压级别的压迫感，让他到现在想起来后背还会发凉。
江亦川没有理会吕良。
他先走到田晋中身后，轻轻挥手，一道温和的炁拂过对方的脑后。
让田晋中沉沉睡了过去，然后才转身看向龚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间。
龚庆从地上慢慢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居然朝江亦川拱了拱手。
“魏师爷的动作还真快，真不愧是夷陵老祖。”龚庆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江亦川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对方认识他而且知道得很清楚，这倒是有趣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他从回到龙虎山从未刻意隐瞒身份。
而龚庆作为全性的代掌门，对几十年前那场大战必然做过深入调查。
加上潜伏在龙虎山上数年暗中搜集的信息，能推断出他的身份也不足为奇。
“知道我的身份，还敢对我师兄出手！说吧，你想怎么死？”江亦川看着龚庆开口。
龚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看着江亦川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说了另一件事：“魏师爷有没有想过，你今晚把田师爷弄晕过去之后，等明天他醒了发现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会不会起疑？”
江亦川的眼睛微眯了一下没有接话。
龚庆继续说下去：“田师爷这些年一直守着一个秘密，一个关于您那位怀义师弟的秘密！”
“您今晚阻止了我，可那个秘密总有一天会被人挖出来的。”
江亦川看着他：“什么狗屁的秘密，就算被人知道了又能怎样？接的住我一掌再说！大不了我就把所有知道实情的人都杀了！”
龚庆笑了一下：“魏师爷，您真的已经成仙了吗？还是说走到了很高的一步？”
江亦川没有回答。
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那道目光让龚庆的后背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但他始终没有移开视线。
眼看知道无法得到什么答案，龚庆继续道：“既然如此，那小的还请师爷您给小的一个痛快！”
江亦川看着慷慨赴死的龚庆，依旧是一言不发。
………
……
田晋中的院子外面又传来了脚步声。
正是张之维、陆瑾、荣山、张楚岚，一大串人正在往这边赶。
原来不久前，张之维等人在返回山上的路程中遇到了荣山，正在解决几名全姓妖人。
见到对方的那一刻，张之维就感觉了大事不好。
他当即询问对方：“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看着你田师叔吗？”
然而荣山的回答是：“师父，弟子这不是看你们对付全性也想出一份力嘛，而且田师叔那边不会有人去的，您放心就好了！”
可张之维哪里放心的下，立马让荣山带着他们赶往这里。
院门被推开了，荣山的大嗓门先传了进来：“师叔！田师叔！”
张之维走在最前面，进门之后目光率先落在了轮椅上，低垂着头的田晋中。
荣山几步冲过去叫了两声田师叔，但没有任何回应。
对方此刻就像是没了生机一样。
他整个人顿时软下来，跪在轮椅前，声音都变了调：“师叔！田师叔！”
“哭毛啊哭！你田师叔只是睡着了，又不是死了。”江亦川的声音从外边传起来。
张之维的目光第一时间看向江亦川，看着对方一身黑衣红装的模样，眼神深沉了些许。
荣山猛地回头看向他。
江亦川走过去伸手在田晋中肩头轻轻拍了一下，一缕温和的炁渡过去唤醒了对方的意识。
田晋中缓缓睁开眼睛，茫然地看了看围了一屋子的人，又看向张之维：“师兄，你们怎么都来了？山下的全性妖人都解决了？”
荣山见状一把抱住田晋，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师叔！您没事太好了！”
屋子里闹哄哄的。
张楚岚站在人群后面看了看田晋中，又看了看江亦川，又看了看张之维。
他的直觉告诉他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所有人的表情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自然。
陆瑾也在观察着房间里的痕迹，他也发现了不对劲，但他选择没有问。
等众人都散了之后张之维走在最后面，跟江亦川并排出了院子。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张之维才开口：“无羡，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亦川偏头看他，脸上是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之维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他，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你放走了谁？”
江亦川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