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跟我说这些?”墨沧珩凤眸中的光辉渐渐黯淡,握着伍青青双手的大掌不由得加重了些许力道,“就算你是个心机女子,我也喜欢;就算你陷害别人,我也喜欢。”
情最浓时,双眼可以不睁、双耳可以不闻、心可以不辨是非;情淡时,无论善恶都是惹人嫌。
这些在谢玉峰身上,她体会过!又听了长公主所讲的先帝与敬贤皇后的往事……
所以伍青青信现在喜爱自己的墨沧珩所言,却不信一日之后、一月之后、一年之后的墨沧珩!
见男人坚定又倔强的模样,伍青青心中叹了口气。
算了,说这些做什么呢?反正等她回了武宁侯府,他该恨的还是会恨。
“青娘,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墨沧珩焦急地追问,“母亲到底与你说了什么?”
伍青青笑了笑,贴近墨沧珩紧实的胸膛、听着他怦怦的心跳声。
“长公主说会为我主持公道。”她撒谎骗他道,“如果武宁侯府的人再来,她会命人将他们赶走。长公主让我安心地留在长公主府里当她的义女。”
“真的?”墨沧珩的脸上扬起笑容,但很快又消失,“什么?在长公府里当义女?你不跟我回侯府?”
伍青青抬起头、板着小脸儿严肃地问:“那请问锦南侯,您打算让青娘以什么身份留在您的府邸中呢?妾室?美姬?亦或无名无分的通房?可无论是哪样,我都不会再将自己卖掉一次。”
墨沧珩与玉寿县主是陛下赐婚,二人这一生恐怕只有生死别离、不太可能有和离这一天!
为妾,情浅恩散时,还不如墙角一把枯草!
既对他无真情与深情,又何必坏人姻缘!
伍青青的质问令墨沧珩恍了一下神,他眨着眼看着她、脑中却一片空白。
当初他一个心思想得到少年时便喜欢的女子,后来也得到了。可似乎从未想过如何安置她……
“我可以与玉寿县主和……”
“别胡说!”伍青青伸出手捂住墨沧珩的嘴,皱眉道,“纵然你们各有所爱、婚姻有名无实,却也不能如此草率!况且,你们的婚姻是陛下所赐,岂是你们能决定结与离的?”
墨沧珩皱眉,“那怎么办?你……不要我了?”
男人颓丧的模样像被遗弃的家犬,令伍青青又心软下来。
“我住在长公主府也好。长公主与驸马无女儿,我便像女儿一样侍奉长公主。我们从此便以姐弟……”
“不好!”墨沧珩沉声拒绝伍青青的姐弟论!“我不要当青娘的义弟!我……我对你无姐弟情,只有男女情!”
若能将男女之爱转为亲情,他何苦从六年前挣扎至今日!
墨沧珩伸出猿臂一把圈住伍青青的纤腰,将人紧紧扣进怀中,甚至稍用力将她抱得双脚离了地面!
温热的唇压下来含吮住她点了胭脂的红唇!伍青青轻轻挣了挣,反被勒得更紧了。
霸道的唇舌不断侵占着不属于自己的领地,仿佛想通过这一吻吻进她的魂里,让她再也推不出去!
伍青青伸出手臂勾住他的颈项,才免去自己被勒得呼吸不畅之苦。
“呼,青娘……别不要我……”墨沧珩的唇从她的唇上移开,扫过她的脸颊移到了伍青青饱满的耳垂上。
灼热的气息打在耳朵上,伍青青嘤咛的瑟缩了一下,“别……”
墨沧珩猛然俯身托起伍青青的双腿将人抱了起来!
“啊!”伍青青低呼一声,抱紧了他的颈项,“你……要做什么?”
墨沧珩低头再次堵住她的唇狠狠地亲了一口,“要……你。”
轰!伍青青顿时像被烘熟的虾子,连头发梢儿都红了!
“不行!不行!”伍青青用力地拍打着墨沧珩的肩膀,“快放我下来!这里是长公主府,青天白日的……”
墨沧珩不为所动地抱着她朝罗汉床走去,“青天白日怎么了?在侯府那次,日头也没下山啊!”
伍青青又羞又气,又不敢太用力挣扎、怕被摔到在地上。
墨沧珩将伍青青放到方才长公主坐过的罗汉床上,在她翻身想逃时双臂一撑拦住了她!
“墨沧珩!”伍青青双手用力抵挡住男人压下来的胸膛,气恼又没什么威力地威胁道,“你若是真的在这里……我便永远不原谅你、不见你!”
压下来的身躯真的停了下来,伍青青稍稍松了口气。
“呵!”悬在上方的墨沧珩笑出声,又继续压低身体。
“墨沧珩!”伍青青气急地大吼!
但预期中的霸道之吻并未降临,那热乎的气息又落在了她的耳畔。
“义母在前面待客,义弟在此地与义姐偷情苟且……”墨沧珩在伍青青耳边恶劣地低语,“听着就很让人血脉贲张,你说是不是啊……义姐?”
伍青青的耳朵极其敏感,身体已软成了一滩水!
美男当前、情语耳边绕,让她如何把持得住!但此时此地真的不适宜做这种事!
就在伍青青想试着发力将墨沧珩推开时,身上的人突然自己起来了。
推空的伍青青一愣,张开眼睛看向坐在床边整理衣衫的墨沧珩。
他放过她了?
整理好衣冠,墨沧珩朝伍青青伸出手,笑着道:“本侯可不是牲口,随时随地便强迫不情愿的女娘。”
伍青青红着脸嗔斜他一眼,伸出手借力起了身。
但她刚想抽回手却又被一拉、撞进了墨沧珩怀里!
没完了是吧!伍青青真有些生气了!用力挣开男人的手臂,扬起纤手……
但杏眸与漂亮灼亮的凤眸对上,空中的手却怎么也挥不下去!
这么好看的脸上留下巴掌印就不美了……若是被长公主发现了墨沧珩脸上的巴掌印,会不会找她问罪?
墨沧珩等了两息,见伍青青杏眸含怒、贝齿咬着下唇瞪着他,扬起的手迟迟未落下,心下就有些悔。
抓住她扬起的皓腕往自己的脸上轻轻拍了一下,嬉皮笑脸地道:“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伍青青挣回手哼声,“错哪儿了?”
墨沧珩,“不该吓你、不该说下流的调戏之语……”
哼!他还知道错在了何处!
“还有!”伍青青揉了揉手腕、没好气地训道,“你是男子、力气大,对女子动作该收些力道!”
“嗯,记下了。”墨沧珩拉过伍青青的手,果然看到她腕上有一圈红色的印子,心下懊恼自己没注意力道。
伍青青忍不住虚虚地摸了摸墨沧珩的发顶,“真乖。”
墨沧珩刚熄下去的热火噌的一下又窜了上来!但他还是克制地只在伍青青的手腕上轻轻一吻,沙哑着声音道:“晚上……我去找你。”
伍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