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质问,许晚晴都显得委婉,懂事。
而不是咄咄逼人。
薄止镕自然喜欢的也是这样的许晚晴。
“她肺炎,在医院。总比在家里出事来得好。”薄止镕言简意赅。
“那她现在没事了吧?”许晚晴关心的问了一句。
话音落下,没等薄止镕开口,她很快继续把话说完。
“妈这边我来安抚。你回头让阿姨过去帮忙,你还是早点回来,我怕妈不听我的。”许晚晴每一个字都合情合理。
薄止镕嗯了声。
许晚晴就乖巧的挂了电话。
这字里行间就是告诉薄止镕。
容妍的事情,佣人可以管,不需要薄止镕亲自在。
但这话,许晚晴说的含蓄,不至于让人不痛快。
所以薄止镕心情不错。
许晚晴当然也知道薄止镕的底线在哪里。
她见好就收。
但她低敛下的眉眼里,藏起了阴狠,是对容妍的狠戾。
再面对于宛如的时候,许晚晴就已经把情绪藏的很好。
“妈,您别动怒,我来处理好吗?”许晚晴哄着于宛如。
于宛如冷着脸:“现在马上让容妍来见我,她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忤逆我!”
地面上洒落的粥,还有一旁站着不敢说话的管家。
“她以为我喝不出来这不是她做的吗?当年容清秋进入薄家,就是这样府邸做小的讨好我。她们母女煮的粥是一模一样的味道。这根本不是她做的!”于宛如越说越阴沉。
“妈,也许她这些年手艺变了呢。”许晚晴哄着。
“不可能!”于宛如根本不听,“止镕在哪里,我要找止镕。”
许晚晴拉住于宛如。
但她并没着急开口:“张叔,你先下去吧。”
管家也不敢多呆,立刻转身就离开了。
许晚晴这才半蹲下来哄着于宛如:“妈,有件事……”
“什么事?”于宛如沉着脸看向许晚晴。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许晚晴叹口气,一脸为难。
“说!”于宛如在命令许晚晴。
许晚晴犹豫了一阵,这次压低声音说着:“是。但是您不要把这件事怪罪在止镕的身上。我早上醒来,看见止镕抱着容妍出去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看着止镕好像面色着急……所以……”
是欲言又止,又显得暧昧。
“妈,这些年,止镕为了薄家的股权,一直都在周旋。他担心您,加上南心身体不好,所以让我们一直都在陪着你,没有暴露。”
“止镕在薄家,不免和容妍接触,久了,总归是有闲言碎语。”
“但我是相信止镕的,您也别担心,止镕肯定自动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
许晚晴每一个字都说的清透。
但每一个字都低着几分暗示。
薄止镕和容妍的关系不简单。
主动的人是容妍。
这是许晚晴在借刀杀人,她怕薄止镕对许晚晴有别的想法。
她更清楚的知道,薄止镕对于宛如的尊重。
所以,这把刀,她递给了于宛如。
她才能全身而退。
果不其然,于宛如的脸色变了变:“马上让止镕给我回来!”
这口气不容置疑,是命令。
外面的人大气不敢喘,于宛如已经开始喘气。
许晚晴想也不想的走上前。
“妈……”许晚晴紧张的叫着于宛如。
同一时间,带许南心的保姆面色惊慌的冲了下来。
“夫人,不好了。小小姐又高烧了,她在抽搐!”保姆吓白了脸。
许晚晴的脸色也变了变。
于宛如一下子回过神:“快,我的宝贝孙女!”
薄家彻底乱了。
许晚晴抱着许南心想也不想的就冲了出去。
薄家的车子快速朝着医院的方向飞驰而去。
彼时——
医院内。
薄止镕挂了电话转身朝着病房走去。
但病房的门忽然被打开,容妍从病房里冲了出来。
“容妍,想跑?”薄止镕拧眉,快速抓住了容妍。
“放开我,我要去见容音。”容妍的情绪激动。
输液的针管已经被拔掉了,她只拼命咳嗽。
扎针的地方一直在渗血。
医生说过,容妍若是没有好彻底,结果不堪设想。
她的身体拖不住。
这些话,薄止镕依旧记得,他的脸色阴沉的看着容妍。
他没松手的意思。
“容妍,滚回去,别逼我对我动手。”薄止镕在警告容妍。
话音落下,薄止镕拽着容妍就朝着病房走去。
容妍明明虚弱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竟然真的从薄止镕的手中挣脱出来。
好似怕被薄止镕抓住一样。
她头也不回的朝着容音在的心外科跑去。
就许晚晴来电话的时候,容音的主治医生给容妍打了电话。
容音的情况忽然恶化,药物有些压不住了。
医生希望容音的身体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尽快手术。
容妍在知道这个消息就一下子慌了。
挂了电话,她想也不想的就要去见容音。
明明之前容音的情况还很稳定。
怎么转眼就不行了?
容妍只想到了薄止镕。
“薄止镕,是不是你!容音明明之前就好好的。”容妍冲着薄止镕低吼。
薄止镕的面色也沉的可怕:“容妍,我说回去!”
“我要见容音,你放开我,我要见容音。”容妍在拼命挣扎。
但男女的力量先天差距,容妍根本不是薄止镕的对手。
她被动的站在原地,原先的倔强顷刻之间不见了。
漂亮的大眼凹陷,是因为长期的休息不好,加上生病的关系。
她的手依旧拽着薄止镕的手。
整个人已经软在了地上。
“薄止镕,我求你,让我去看容音好吗?”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对你倔强,不应该发脾气,不应该不听话。”
“容音就只是一个孩子,她才17岁,她在这样的情况下会害怕,会恐慌。她不能再被刺激了,也只有我能安抚她。”
“求你,好不好?让我去进容音。”
容妍跪在地上,就看着薄止镕,一字一句的哀求。
薄止镕寡淡的看着,完全不动容。
“求你……让我去看容音,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容妍的声音里带着绝望。
是一点点的被拽入地狱的痛苦。
“容音对你很重要?”薄止镕低头,不疾不徐的问着。
容妍想也不想的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