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碰触的瞬间,容妍就拧眉,梦魇里的情绪都变得激动。
“不要……求你……”她反复在重复的说着同样的话。
没人知道容妍梦见了什么。
薄止镕就只是看着,都能知道她的眼底写满了抵触。
薄止镕想到了在自己面前谨小慎微的容妍。
但在外人面前却依旧有薄太太的倨傲。
不管怎么说,容清秋也是把容妍捧在手心长大。
就算是陪嫁到薄家。
她也是骄傲的公主。
唯有面对自己的时候,容妍讨好又小心翼翼的。
生怕他动怒。
好似这样的容颜,只有自己能看见。
这样的想法,忽然就让薄止镕的眉眼放松,是一种畅快。
只是这样的畅快不抵一秒。
容妍的话,让薄止镕脸色骤变。
“骁臣……”容妍叫着韩骁臣的名字,却显得格外压抑,“对不起……”
在话音落下,容妍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明明是在梦魇里,却又真实的可怕。
薄止镕的畅快变成了阴沉。
眸光里的狠戾好似要把容妍给吞噬了。
想也不想的,他拽住了容妍的手腕。
下一瞬,容妍在昏迷中被拽了起来。
输液的针头开始血液逆流。
这是极其危险的事情。
但薄止镕丝毫不在意:“容妍,你刚才叫谁的名字,你再说一遍!”
是低吼。
狠狠地把容妍在掌心里晃动。
因为这样的晃动,病床的警报骤然响起。
外面的医生和护士快速的冲进来。
看见这样的画面,他们也惊呆了。
一时半会不知道是劝还是不劝。
大家面面相觑的站着。
容妍好似在这样剧烈的晃动里,缓缓醒来。
她五脏六腑都疼的窒息。
瞬间,容妍在拼命咳嗽,面色苍白的咳嗽。
不知道是用力还是别的,她咳出血。
薄止镕在这样的血腥里才回过神来,他猛然松开容妍。
“处理好。”他转身命令医生。
“是。”医生快速走上前。
容妍的针头重新被处理好,快速做了检查。
全程,薄止镕都在看着。
一直到医生处理好,薄止镕才冷着脸把话说完。
“容妍,我没准你死,阎王都不敢收你。”薄止镕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落在容妍的耳边。
容妍低头,很安静。
忽然,她就这么笑出声。
再抬头的时候,眼底就只剩下悲凉。
“所以,我连死都没资格是吗?”容妍反问薄止镕。
薄止镕抿着薄唇,没应声,就只是看着。
容妍也不介意,继续说着:“是啊,我没资格。”
她的眼神空洞又安静。
容清秋在监狱里面。
她敢死,那么容清秋就会被活活折磨死。
她恨容清秋对自己的pua,但是却挡不住她们是母女,还有容清秋对自己的好。
她做不到。
她知道容清秋活不了,但她希望薄止镕能给容清秋一个痛快。
还有容音。
才刚刚17岁,豆蔻年华。
明明只要一次心脏手术就可以重新开始。
她怎么能看着容音去死。
她没资格。
所以容音彻底的安静了。
薄止镕看着,他忽然附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了容妍的下巴。
“容妍,服个软,像以前那样,我也许心情好了,就能放过你。”薄止镕嗤笑一声,说的直接。
这话,听着容妍有些恍惚。
但很快,她就笑出声。
“你笑什么?”薄止镕沉着脸问着。
“薄止镕,你要我怎么服软?脱光衣服,主动讨好你,任凭你折磨?还是跪下来求着你?还是任凭你母亲打骂,活生生把我折磨死?”容妍很平静的问着薄止镕。
薄止镕薄唇抿着,并没当即开口。
“所以我服软,你也不会放过我。”容妍笑出声,眼眶还噙着泪水,“我为什么要服软?”
话音才落下,薄止镕的手忽然就掐住了容妍的脖子。
一只手就可以牢牢的把容妍给禁锢住。
空气就一下子被掐断了。
容妍的脸色已经苍白的毫无血色。
甚至她都没反抗。
安安静静的看着薄止镕。
一直到容妍真的觉得自己会死在薄止镕的手中。
薄止镕忽然松开容妍。
“容妍,我没折磨够你之前,不会让你死。”薄止镕说的残忍。
他的眼神锐利的看着容妍。
眼底的警告显而易见。
“容妍,不要让我知道,你背着我做出什么事情,嗯?”薄止镕一字一句的警告,“不然的话,我不保证容音或者容清秋可以安然无恙。”
话音落下,他看见容妍的脸色彻底变了。
好似容妍不痛快了。
薄止镕就开始畅快。
几乎是同一时间,薄止镕的手机震动。
薄止镕看见来电,当即接了起来。
容妍在这样的惊恐里都没能回过神。
就看见手机屏幕上许晚晴的电话。
薄止镕接起电话就走了出去。
“晚晴,怎么了?”他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
许晚晴倒是有些许的紧张:“止镕,你不在家吗?妈妈不知道为什么,在大发脾气。她要找容妍,容妍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我怕这样下去,妈妈会哮喘犯了。”
她的字里行间,是对于宛如的紧张。
但许晚晴知道,她在试探薄止镕。
清晨的时候,她看见薄止镕抱着容妍驱车离开。
有一瞬间,许晚晴的角度,是看见了薄止镕眼底的惊慌失措。
她愣住了。
但是在她回过神的时候,却觉得荒唐的要命。
薄止镕怎么会在意容妍。
他恨透了这一对母女。
可是,真的不在意的话,为什么薄止镕连婚都不肯离呢?
这样的想法里,许晚晴有些绷不住了。
她强迫自己镇定。
立刻就下了楼。
下楼就就看见于宛如在发脾气,管家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桌面上的粥被直接打翻了。
许晚晴才知道,于宛如吃出了粥不是容妍做的,在发脾气。
再想到薄止镕把容妍带走。
她没忍住,给薄止镕打了电话。
“我晚一点就回去,你哄着妈一点,嗯?”薄止镕淡淡开口。
“止镕……”许晚晴有些欲言又止。
薄止镕嗯了声,示意她继续说。
“我早上看见你抱着容妍上了车,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她继续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