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止镕笑了。
容妍在这样的笑容里,没有任何放松,而是越发的紧绷。
因为她在薄止镕的笑容里,看见了残忍。
“那不是刚好?她死了,你痛苦,我就畅快了。”薄止镕残忍无情的把话说完。
每一句话都听着人胆战心惊。
容妍的脸色变了变:“……”
是真的被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个人可以残忍到什么地步,可以把自己逼到什么样的走投无路。
才会觉得心满意足。
容妍全身颤抖的软在地上。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薄止镕,容音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甚至她连薄家都没来过。你为什么要再把她也牵连上?”
薄止镕没有回答。
但那冰冷无情的眼神,就好似判决了容妍的死刑。
容妍就这么定定的看着薄止镕。
薄止镕抄在裤袋里的手紧了紧。
两人只博弈。
他要容妍求着自己。
不是这种哀求。
而是曾经眼底只有自己的模样,眼巴巴的等着自己回来。
而不是现在拼尽全力都想离开自己的容妍。
容妍不后退,薄止镕也不会放过她。
气氛也越发的紧绷。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容妍下意识的看向入口。
薄止镕也拧眉转头看了过去。
许晚晴面色着急的走了进来,但看见容妍的时候,她还是脚步停了一下。
但她并没和容妍打招呼。
她很快就走到了薄止镕的面前,纤细的手指抓住了他的小臂。
许晚晴的声音带着几分的紧绷,好似下一秒就要承受不住了。
“止镕,南心又发烧了。在家里退烧药都吃了,没用,根本下不来。我就马上把南心送到医院来。”她说的飞快。
但是全程许晚晴的眉头紧锁。
声音随着紧绷的情绪又提高了几分。
“但是医生检查后,就把南心扣下来了,要求南心住院。”许晚晴说着要哭出声了,“止镕我怕南心出事,止镕,我真的好怕。”
说着,许晚晴的眼泪就一滴滴的掉落下来。
容妍很麻木的听着。
声情并茂。
是个人都会为许晚晴的话动容。
但容妍很平静。
她做不到共情。
她的孩子连看见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薄止镕残忍的处理了。
而许南心却可以在薄止镕的怀中,叫着爸比,快乐的成长。
不仅如此,现在容音在生死一线。
薄止镕却寡淡无情。
但许南心的事情,却可以轻易的让薄止镕的情绪起了变化。
容妍在薄止镕的眼底看的见紧张。
是因为许南心的情况而紧张。
“为什么会这样?”薄止镕快速问着许晚晴。
几乎是同一时间,薄止镕猛然松开了容妍。
容妍一个踉跄没站稳,加上身体是在透支的状态下。
她瞬间软在地上。
“我也不知道。我真的好怕。”许晚晴更是紧绷。
“我去找医生。”薄止镕言简意赅。
话音落下,薄止镕甚至都没看容妍。
他快速的朝着外面走去。
反倒是许晚晴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容妍一样。
她歉意的看着容妍:“抱歉容小姐,南心的情况太忽然了,我们都很担心。所以现在止镕必须离开。”
说着,她看向了icu的方向。
声音就变得几分冷漠:“至于容音的情况,我很遗憾。”
这话,没有遗憾,反而带着几分的挑衅。
甚至是幸灾乐祸。
许晚晴的眼神寡淡的要命。
话音落下,她转身朝着薄止镕的方向追了上去。
容妍艰难的挣扎要起身。
icu里,她看见容音的情况每况愈下。
但医生在一旁就只是维持容音基本的指针。
只要维持不了,医生就会放弃。
因为这是薄止镕的意思。
容妍怎么会甘心。
她撑着地面勉强起来。
耳边听见的却是薄止镕急促的声音。
因为许南心而急促。
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医生:“我必须保证我女儿平安无事,不管多少浪费多少人力物力。”
容妍听着觉得悲凉。
她感觉到了任何人的差距,是云和泥的区别。
薄止镕可以为了许南心拼尽全力。
但他也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容音去死。
只是容妍做不到。
她的眼神定定的看着ICU里的容音在挣扎。
她闭眼,甚至都没考虑,就快速的朝着薄止镕的方向飞奔而去。
周围的人看见的时候,错愕了一下。
根本来不及反应。
在容妍的手抓住薄止镕手臂的时候,薄止镕的脚步停了下来,眉头紧锁。
是一种厌恶和抵触。
但容妍不在意,她眼泪婆娑,带着绝望看着薄止镕。
“薄止镕,求你让于教授来给容音手术好不好?”容妍求着薄止镕。
她知道,只有薄止镕才能请得动于平深。
而于平深是容音唯一的希望。
“你让于教授给容音手术,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求求你。”容妍在哭。
她抓着薄止镕的手,没有松开。
薄止镕就只是冷眼看着,并没任何情绪反应。
好似看着容妍就只是一个笑话。
而后,薄止镕发出了阴冷的笑声。
反倒是许晚晴微微拧眉,适当的提醒薄止镕。
“止镕,我们要走了。南心在等着。每次她生病,要是没看见你,都要发脾气的。”
许晚晴小声的说着,而后她把于宛如也搬出来了。
“妈等一下也会过来,你要没过去的话,妈误会了就不好了。”许晚晴字字句句都在为薄止镕考虑。
薄止镕嗯了声。
他没理会容妍,自然的牵着许晚晴的手朝走向电梯。
容妍当然知道,许晚晴是故意的。
她也不想给自己一丝一毫的机会。
她悲凉的看向了icu。
医生的表情有些为难。
容妍在医生的表情里就可以知道,他们没有办法。
只有薄止镕松口。
这是容音唯一的机会了。
容妍挣扎着,顾不得自己难受。
她的咳嗽都压不住,嘴角已经在渗血。
周围的护士看着胆战心惊,她们当然知道容妍现在是极为严重的肺炎。
折腾下去,也是要命的。
她一样高烧未退。
但薄止镕没吭声,护士也不敢说话。
容妍重新折返到了薄止镕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