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止镕没有回应,已经匆匆朝着大宅内走去。
佣人当即就明白薄止镕的意思。
这就是没有拒绝的意思。
很快,容妍被送回到了后院的佣人房。
医生来看过了。
看见容妍的惨状时,也忍不住摇头。
他快速处理了容妍的伤口。
找了女佣人来,给容妍清洗了一下,换了干净的衣服和卫生巾。
打了针开了药。
“如果明天还在发烧,或者持续咳嗽,一定要送到医院来,我怕成肺炎。”医生仔细交代。
佣人点点头,但也没太往心里去。
很快,佣人送医生离开。
容妍一个人被留在小房间里。
因为生病高烧的关系,她人的浑身都在颤抖。
不断的咳嗽。
明明累的没办法睁眼。
却怎么都睡不着。
就这样辗转反复,一直到了凌晨三点多,容妍才昏昏沉沉的靠着床边睡了一会。
凌晨4点40分,容妍的房间门被管家打开。
忽然而来的强光,让容妍蹙眉,很快就惊醒了过来。
她依旧头重脚轻。
不断的咳嗽。
她甚至触摸到自己的皮肤时,是冰凉的。
她知道,这不是退烧,而是烧的更厉害了。
但是容妍还是强撑着,看向了管家:“徐伯。”
“太……”徐伯开口,但很快就改口了,“容小姐,老夫人让您起来准备早餐。”
徐伯对容妍还是客气的。
不管容清秋在薄家怎么作威作福。
容妍对他们这些下人一直都很客气礼貌。
将心比心,他们也看的出容妍的秉性很好,自然做不到残忍无情。
只是碍于身份,很多事情,他们也不能拒绝。
“好。”容妍没有多问。
于宛如在刁难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她很清楚的。
她不能反抗。
只要反抗,那结果就会更惨。
她挣扎的起身,膝盖虽然包扎过了,但依旧是疼的要命。
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
还有脚踝受伤,倒现在,让容妍的脚踝都肿的好似馒头。
加上姨妈的肚子疼。
buff叠满的时候,就是惨不忍睹。
徐伯看着,倒是也没催促。
容妍踉跄的朝着厨房的位置走去。
薄家大宅只有昏黄的小夜灯,外面的天色阴沉的可怕。
昨晚的雨,倒现在还在不断的下着,只是雨势已经小了很多。
容妍才进入大宅,就看见于宛如坐在轮椅上。
她的眼神犀利的看向了容妍,带着恨意。
“贱人就是矫情,非要我三催四请才愿意来?”于宛如阴森的对着容妍说着的。
容妍没有辩解的。
昨晚的教训还记忆犹新。
她就只是安静的站着。
但这样,不足够让于宛如畅快。
“怎么,你这是摆脸色给我看?容妍,你还以为这是容清秋在的薄家吗?”于宛如的声音都跟着尖锐了起来。
容妍依旧站着。
于宛如想也不想的就从台面上拿了玻璃的果盘,就朝着容妍的方向砸去。
“大清早的吵什么?”薄止镕的声音忽然传来。
所有人看向了薄止镕的方向。
于宛如大抵是被薄止镕叫了声,果盘就直接摔在地上。
没砸到容妍的面前。
薄止镕穿着居家服,从二楼走了下来。
眼底大抵是被打扰的不痛快。
但在于宛如面前,薄止镕的态度如常。
“妈,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薄止镕不疾不徐的问着于宛如。
于宛如冷笑一声,但是是冲着容妍来。
“我习惯五点半一定要吃上饭。你看看这贱女人,现在还在这里给我使脸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才是薄家的主人。”于宛如说的阴阳怪气的。
薄止镕冷淡的看了一眼容妍。
他倒是在安抚于宛如:“既然要她做饭,就让她去做,您也不需要置气。气到自己不划算。”
话音落下,薄止镕冷着脸看着容妍。
“你还在这里站着做什么?”他在训斥容妍,“去做饭。”
“好。”容妍安静应声。
而后她就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有瞬间,容妍恍惚里觉得的。
薄止镕是为了自己说话。
但很快,这样的想法,就让她觉得可笑。
因为于宛如尖锐而刺耳的声音很快传来。
这一次,是冲着薄止镕来的。
“止镕,为什么这个贱人有点动静,你就会出现?”于宛如的疑心很重,她问着薄止镕,“你不会和这个贱人有什么吧?我绝对不允许你和这个贱人有任何关系!”
说到最后,于宛如都有点歇斯底里了。
之前于宛如被容清秋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再被薄闫宏赶出薄家后,她真的生了重病。
所有都以为于宛如死了。
但是是薄止镕拼尽全力把她救了回来,一直放在国外养着。
于宛如是活过来了。
从那时候开始,她始终都是疑心重重。
只要任何风吹草动,都可以让于宛如开始怀疑每一个人。
所以于宛如边上的佣人换了一波又一波。
她的脾气古怪,没人受得了的。
就算是面对薄止镕,于宛如也会怀疑。
“妈,不要多想的,我和她没任何关系。”薄止镕很是冷静。
于宛如依旧怀疑的看着薄止镕:“你不要忘记,容清秋是怎么对我们母子的。这个容妍就是容清秋的贱种,你可别被勾引了。”
“我知道。”薄止镕倒是恭顺。
容妍听得见。
她在嘲讽自己的天真和多情。
薄止镕不是为了偏袒自己,让自己少被于宛如折磨。
而是单纯的不想让于宛如怀疑她和薄止镕的关系。
是不想让于宛如再被刺激到。
她低头安静的准备早餐。
于宛如对着容妍刻薄了几句,这才离开。
容妍安静了下来。
但她的神经依旧紧绷。
因为薄止镕还在。
她听得见身后,薄止镕的脚步声传来。
她没回头。
随着薄止镕靠近,容妍的心跳加速,是下意识的恐慌。
她不知道薄止镕会做什么。
但她也没抬头,强迫自己镇定。
意外的事,这一次薄止镕并没说话,就只是安静的站在原地。
他的眼神锐利的落在容妍的身上。
容妍只觉得压力很大。
而靠药物压下去的高热,很快就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