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妍没说话,面容依旧扭曲在一起了。
是疼。
疼到窒息。
她只是在强撑着。
“容妍。”薄止镕弯腰。
黑伞上的雨水恰好就滑落在容妍的脸上。
徒增的就是狼狈。
薄止镕的手掐住了容妍的下巴。
眼神不带任何情绪:“你这样就受不了,那当年容清秋对我做的算什么呢?”
这话,让容妍安静了。
当年,容清秋上位的时候,薄止镕还是一个少年。
羽翼未曾丰满。
容清秋害怕薄止镕羽翼丰满,所以没少打压和阴阳薄止镕。
她很聪明的没有亲自动手额,若是在薄闫宏耳边吹枕边风。
以至于薄止镕没少受罚。
加上薄闫宏从来都觉得薄家需要一个有血性的继承人。
那个惩罚的手段,和自己现在比起来,就残忍无情的多。
好几次,险些薄止镕没了命。
而容清秋就会像现在的于宛如,在一旁软言软语的劝着。
但也就只是假意惺惺。
她巴不得薄止镕真的出了差池。
所以,现在薄止镕的质问,让容妍回答不上来。
她低头笑的自嘲。
雨水不断的滑落。
她觉得冷,彻骨的冷。
甚至忍不住全身都在发颤。
她没忍住,抱住自己,企图让自己暖和一点。
薄止镕就这么冰冷无情的看着。
面前的容妍看起来委屈又可怜,大雨已经把衣服全都淋透了。
玲珑有致的身材暴露无遗。
该有的,一点也不少。
薄止镕睡了容妍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容妍的触感有多好。
还有在床上那个讨好自己的劲。
委屈里带着妥协,娇媚里带着纯情。
能把男人给逼疯。
而现在,容妍在他的面前跪着,把这一切玲珑有致都完整的展现在他的眼底。
更像是明晃晃的蛊惑。
“啊!”容妍忽然惨烈的叫出声。
因为薄止镕毫不客气的禁锢住了容妍的柔软。
雨水的冲刷,加上身体的刺痛。
混合在一起,却是极为诡异的反应。
她羞恼又窘迫。
但是却挡不住薄止镕恶劣的行径。
黑色的大伞把两人包裹住。
薄止镕的衬衫开始被淋透。
骨节分明的手指沾染上了雨水。
而掌心里却是极为让人怦然心动的触感。
但全程,薄止镕没有任何愉悦。
他的眼神锐利的看着容妍,话语却显得格外的刻薄。
“容妍,你这是多放荡,就这样也能叫?”他在讽刺容妍。
容妍的脸色没有任何血色。
冷不丁的,薄止镕松开了容妍。
“怎么,你以为我要碰你?”薄止镕看着容妍摔在地上。
容妍在喘气。
不知道是疼,还是被薄止镕弄的。
“你太脏。”薄止镕嗤笑。
容妍依旧在大口大口的呼吸。
膝盖骨的血干涸了又湿。
姨妈没有得到处理,断断续续。
让容妍全身狼狈的要命。
薄止镕看见了。
“别在我这里演戏,嗯?”薄止镕一点都不客气,“膝盖破了又如何?跪着。”
容妍定定的看着薄止镕。
她眼底不知道是绝望还是别的。
但她很清楚,薄止镕是真的要她死。
她很淡的笑着,想克制自己不要和薄止镕起冲突。
但她却忍不住。
是破罐子破摔的忍不住。
“薄止镕,我再脏你也睡了这么多年。”她戳着薄止镕的心尖。
“你!”薄止镕眸光瞬间阴沉。
而后一个耳光就重重的打在了容妍的脸上。
容妍重新摔在地上。
但容妍不在意。
她挣扎起身,依旧看着薄止镕。
薄止镕没动,就这么站着。
“容妍,你反抗一下,我保证,容音就会更惨。”薄止镕当然知道怎么掐着容妍的软肋威胁。
果不其然,容妍变脸了。
想也不想的,容妍抱住了薄止镕的腿。
“薄止镕,不要……”她认命的求饶,“求你,让容音做手术。你怎么对我都可以,只要你让容音手术,让她活下去。”
薄止镕就这么阴沉的看着容妍:“你求我?刚才你的傲气去哪里了?”
容妍回答不上来。
那是人被逼到极限后的反击。
但就算是如此,薄止镕也不允许。
他踹开容妍,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黑色大伞也已经从容妍的身上抽离,她再没了遮蔽物,完全暴露在暴雨中。
“容妍,我和你说过什么?你若是再回来求着,会如何?”薄止镕说的毫不客气。
容妍的脸色变了。
她知道,这一切都在薄止镕的算计里。
就好似孙悟空翻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
她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笑话。
意识到这一点,容妍的精气神好似一下子就散了。
她撑不住了。
薄止镕连看都没看容妍一眼:“跪着,跪到我满意。”
容妍知道,薄止镕是在等。
等自己不要自尊的求着他。
为了容音,她愿意。
但显然,老天都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容妍看见管家匆匆走了过来,面色严肃。
“薄总,小小姐发烧了。许小姐让您过去。医生来了,但是小小姐吵着要您。”管家快速的把事情说了。
薄止镕的脸色变了变,立刻就丢下容妍转身走了。
容妍被留在原地。
她没能撑住,很快也昏迷在地上。
人落地的时候,脑袋砸在地上,发出声响。
明明下着大雨,雨声盖过一切。
但薄止镕说不上为什么,依旧是真切的听见了。
他没转身。
佣人已经惊了一跳:“薄总……”
甚至在这一刻,佣人都不知道要如何称呼容妍。
薄止镕手心的拳头微微攥着。
那是一种极度扭曲又阴暗的情绪。
容妍被折磨,他畅快,好似发泄了这些年来压抑的情绪。
但就容妍说的,狗养了几年都有感情,何况是人。
薄止镕和容妍认识可不是五年,而是无数年。
年少的薄止镕被容清秋折磨。
容妍总会偷偷的给薄止镕送药,送吃的。
薄止镕不领情,但容妍却从来没放弃。
说完全不心动吗?
薄止镕没办法自欺欺人。
但残忍的事实摆在面前,他们永远不可能是合作方。
只可能站在彼此的对立面。
在这样纠结又扭曲的情绪里,薄止镕逐渐冷静下来。
“把她送回去,找人看着她。”薄止镕冷声命令。
“是。”佣人也不敢迟疑。
他谨慎的看了一眼薄止镕,才大胆问着:“薄总,需要叫医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