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茶杯就已经被于宛如摔在了地上。
骨瓷应声而碎。
于宛如笑的有些刻薄:“既然不愿意道歉,这么犟,那就跪着,跪到愿意道歉为止。”
容妍更是错愕。
但是她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冲着自己来的。
从于宛如回来开始,她就已经深陷其中,无法挣扎了。
她不服从,下场就会更惨。
薄止镕从头到尾都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切依旧是默许。
她悲凉的笑着,缓缓的下跪。
早些年,容妍的膝盖受过伤,所以很难下跪。
就这一个动作,都足够让容妍疼的崩溃。
所以她的动作显得格外的缓慢。
“止镕,你也不管管?怎么,我现在说话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了吗?”于宛如厉声呵斥。
薄止镕单手抄袋,眼皮掀了掀。
他往前走了一步,膝盖骨直接顶住容妍的小腿。
一个用力。
容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膝盖骨传来轻微碎裂的声音。
容妍疼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面色苍白的可怕。
薄止镕的声音却不带任何感情,波澜不惊。
“既然老太太让你跪着,你就跪着。”他说的残忍而直接。
容妍的眼神定定的看着薄止镕,很安静。
薄止镕冷不丁被容妍看着,有些烦躁。
两人的眸光在空中碰撞。
许晚晴注意到了,但在表面,她还是虚伪的开了口。
“妈,您就不要为难她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爸带到薄家的。港城的人也都知道,她算薄家的大小姐。这件事回头要是传出去,外面指不定能说什么闲言碎语,说薄家亏待她了。”
许晚晴字字句句都在为薄家考虑。
于宛如自然是满意的不得了:“你呀,就是心太软,才会被欺负成这样。要没她们这对恶毒的母女,你和止镕也早就结婚了。心心也不至于流落在外那么久。”
“妈,为了止镕受点委屈,没关系的。”许晚晴依旧乖巧。
“你受委屈,我心疼。但这种贱人,我就不能平白无故便宜了。在这屋内跪着还是太便宜她了,来人,把她拖到外面跪着,免得脏了薄家。”于宛如是变着法在折磨容妍。
话音落下,她连看都不看容妍。
让许晚晴推着自己回去了。
在于宛如回房间后,佣人立刻走上前。
还没靠近容妍的时候,薄止镕扬手,佣人立刻就停下脚步,安静的退到了一旁。
薄止镕走到容妍的面前,居高临下:“怎么,听不懂老太太的话?”
容妍没应声,在挣扎的站起身。
她跪下来的地方,就是于宛如摔碎瓷器的地方。
碎裂的膝盖骨还要扎入这些瓷片,可想而知的疼。
显然,薄止镕没有这样的耐心。
拽着容妍起来了。
容妍被拽着,倔强的没吭声,就这么看着薄止镕。
大抵也知道薄止镕是要变着花样折磨自己的。
无法改变的情况下,只能顺从。
薄止镕被容妍看着,那种不痛快越来越深。
他厌恶容妍这样的眼神。
坦荡而直接。
好似犯错的人是自己,而非是容妍。
这样的想法,让薄止镕,没有一丝的温柔。
是直接拽着容妍到了大宅外面。
一直到容妍重新跪在地上。
她安静的抬头,看着薄止镕:“这样的话,你可以让容音做手术了吗?”
她还在问着同样的问题。
“我妈妈年事已高,她就算犯错,那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难道你爸爸就没错吗?她现在在监狱里面,就没办法好过,就不能放过她吗?”
“该承受的报应我来承受,毕竟是我咎由自取,不是吗?”
容妍很机械,甚至是很冷静的和薄止镕说着。
这样的容妍,带着一丝的倨傲。
“容妍,你觉得这样就够了吗?”薄止镕冷笑的看着容妍。
容妍很安静:“薄止镕,你母亲不知道我们结婚对吗?你不怕我破罐子破摔告诉她,然后她崩了吗?”
这话就已经是威胁了。
容妍知道自己不应该说。
但是却忍不住刺激薄止镕。
大抵是人走到走投无路,就是在彼此伤害。
只是看谁的段数更高。
果不其然,容妍的话让薄止镕的眸光瞬间阴沉。
有瞬间,容妍觉得薄止镕会杀了自己。
她看见薄止镕走到自己面前,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的压住她的肩膀。
她整个人就这么沉沉的跪在水泥地上。
膝盖骨碎裂变得越来越明显。
薄止镕绷着腮帮子,没有一个字是在玩笑。
“容妍,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我会让你周围的每一个人都生不如死。”
“而你,会亲眼看着他们惨死,却无能为力。”
薄止镕一字一句把话说完。
而后他松开容妍:“别主动招惹我,嗯?”
那声音好似又变得轻飘飘。
“在这跪着,跪到你知道错了为止。”薄止镕命令,“谁都不准靠近一步!”
佣人和保镖低着头应声。
话音落下,薄止镕转身朝着大宅内走去。
容妍跪在原地。
人好似屋漏偏逢连夜雨。
老天爷总可以让你惨上加惨。
容妍膝盖骨渗出来的血水,沾染了地面的,看不真切了。
而她在小产后,身体就不好。
港城就和玩笑一样,忽然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
容妍被彻底的淋透了。
她开始变得头重脚轻。
忽然,她感觉到下半身有黏糊糊的液体流出。
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姨妈来了。
之前小差后,她的恶露干净完,一直断断续续的出血。
倒现在,这个姨妈才真的来。
几乎是在瞬间,疼的痛彻心扉。
鲜血就好像止不住。
倒最后,容妍觉得自己都已经没有知觉了。
但是她不敢昏迷。
她怕在她昏迷后,薄止镕会用容音和容清秋来折磨自己。
她越发自嘲的笑出声。
而港城的雨也越来越大。
一直到容妍看见一双熟悉的黑色小牛皮鞋出现在自己面前。
裁剪适宜的西装裤包裹着笔直的长腿。
她顺势而上,就看见了薄止镕。
撑着黑伞,阴沉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吗?”薄止镕冷着脸,问的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