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远抬眸看她，被气笑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
“清清，歪曲事实，欺负我没证据？”
姜清越理直气壮，小脸笃定：“明明就是你说的，耍赖是吧？”
他没辙，哑着嗓子妥协：“好好好，算我耍赖。姜小姐心地善良，宽容大方，把衣服还给我。”
“不行。”
姜清越眉眼弯弯，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金色铃铛。
精致小巧的铃铛上穿着一条软绳。她指尖一晃，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想要衣服可以，你得先把这个绑上。”
周慕远目光一顿，惯有的冷静自持此刻被撕碎：“姜清越，不许胡闹。”
她凑到床边，扯了扯铃铛，认真给他科普。
“没有胡闹，你看，是伸缩绳，软软的，不会把你勒坏的，很安全哦。”
“姜清越……”周慕远喉结艰难滚动，看着她狡黠蛮横，得寸进尺的样子，认命叹气，“东西，拿来。”
“不要，我要亲自来。”姜清越掀开被子，视线停驻几秒，手中的铃铛被她晃得更欢快。
“周先生，嘴上说不想，我看你身体很诚实嘛！”
姜清越指尖捏着软绳，刚要触及，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她回头，又是周慕远的手机。
她咬牙：“真想给你那玩意砸了！”
周慕远轻笑，拿起手机接通，听筒对面的声音十分慌张。
“周总，慕容总带着一群人过来，说我们实验失败，浪费公司资源，要把研发一部清空。”
他眼神瞬间冷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他立刻打给李斯年：“带人去研发一部，保证所有科研员工人身安全，还有实验设备。”
姜清越听到慕容锦城的名字，立刻不闹了，丢下铃铛，把提前给周慕远准备的新衣服从套房外拿了进来。
“慕容老登又搞事情？”
“没事，”周慕远换好衣服，“我去一趟实验室，叫司机过来接你。”
“我不放心，陪你一起。”姜清越跟着他离开酒店，两人一起上车。
周氏药企研发一部实验室。
慕容锦城坐在老板椅上，嘬着茶，瞧着沈薇对科研人员指手画脚。
“二十来号人，研究个药研究不明白？一群废物，搞不出什么名堂，你们研发一部留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伸出涂着鲜艳指甲油的手指，指着前面一位女科研人员，语气尖酸刻薄。
“瞧你这副邋遢模样，头发油得都能去炒盘菜了，女人活成你这样，真够失败的，还不如回家找个男人嫁了。”
她捂嘴嬉笑：“也是，你这样的，估计也没有男人愿意娶。”
女研究员攥紧手中记录板，气得嘴唇发抖。
沈薇更来劲，扭着腰上前：“你们一个月工资还买不起我一双鞋……”
“买不起你用公费报销的鞋吗？”
姜清越打断她的叫嚣，拿过周慕远的手机，怼到她眼前。
屏幕亮得刺眼，上面都是她在公司的报销单子。
LV高跟鞋，美容院卡，爱马仕包包，层出不穷。
“沈秘书，你不如先好好解释解释，什么公款能穿到你的脚上？”
沈薇脸色涨红：“你……这都是我出差需要的！”
“哦？”姜清越抬手一指屏幕，“什么出差还需要私处护理spa？你和谁一起出差需要这个？慕容总吗？”
周围响起低低的戏谑笑声。
沈薇气得直咬牙，她习惯性把单子往财务部一丢，有慕容锦城在，他们不敢不批。
太习惯，以至于忘记把这些具体项目遮掩。
“药企研发是治病救人的，不是你沈薇的提款机器，你有什么资格嘲讽科研人员？”
姜清越上下瞟她一眼，给出致命一击。
“再说了，你这从头到脚都是人造体，还好意思容貌羞辱人家原生皮？”
周遭众人纷纷抬头，刚刚压着的火气瞬间冲出，心里直呼痛快。
慕容锦城冷冷开口：“小周总，现在越来越有出息了，搞不定研发，让一个女人过来撒泼？”
说他的清清？
周慕远眉眼瞬间沉下，刚要开口，姜清越跨步冲上前，把他人护在身后。
“药品研发的周期本来就很长，研发一部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因为动物实验失败，你就要否定他们之前的所有努力吗？”
她声音嫌恶：“你还想要他们有多快？快不过你这个三秒男！”
周围哄笑声此起彼伏。
他纵横商场这么多年，竟然被一个小姑娘怼得这么狼狈无力。
“周慕远，你就纵着你老婆这么口无遮拦？迟早有一天，她会因为这张嘴捅出天大的娄子！”
周慕远低声：“什么口无遮拦？实事求是而已。”
他揉了揉姜清越的发顶，满眼宠溺。
“捅破天又如何？我给她兜底，她想得罪谁就得罪谁。”
周慕远抬眼，声音冷下去：“慕容锦城，一部后续的研发投资都是我个人出的，你没权利取缔一部。”
“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
慕容锦城拖长声音，诡谲地笑。
“你个人出的？周慕远，别装了。我当时还真被你唬住了，周老爷子把你扫地出门，除了这家药企，你名下所有的周氏股权全冻结了，一个落魄少爷，个人账户凭空能多出来五个亿？”
姜清越眉头紧蹙，被他发现了？
他调查出来周慕远其实是ZJ集团董事长了？
“那五个亿，是你陪睡ZJ女老板换来的吧？所以ZJ公户才会给你转款五个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