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就在架上铁匣子里。”
索塔看了眼侍从,示意他取来。
侍从将那铁匣子捧来,当着众人面打开,里面空空荡荡,一无所有。
索塔意料中的冷笑,抬了抬下巴,“如何解释?”
朝鲁和札木也傻眼了,通关令牌居然没了!
质子逃回梁国,而自家的通关令牌也随之消失,这让他们怎么解释?
“汗王,允许我再找找,令牌一定在。”
索塔没拦他,任由他在亲兵监视下,翻遍整个大帐。
“怎么会这样?”
找寻无果,朝鲁脑子乱成一锅粥,手都是抖得。
索塔脸色阴沉下来,“假质子重伤不死,是你暗中派人照应。”
“他能顺利逃回梁国,更是有你这位贵族保驾护航。”
“如今两国开战,正是你们串通的结果!”
索塔庆幸自己发现得早,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朝鲁大喊不是这样的,却不知该怎么解释这件事。
他确实同质子谈过合作,但对方没有答应。
他是有着不臣之心,可一直按兵不动,未做过任何出卖漠北之事。
质子逃走,的的确确同他无关啊。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令他百口莫辩,在索塔命令下,父子俩被绑走关押。
朝鲁营地被翻了个底朝天,族人尽数拉走审讯,最后令牌在玉苏帐里被找到。
“臣女承认自己心仪质子,想保全他性命,这才盗取父亲令牌,助他逃走。”
“可他没有答应啊。”
“令牌一直在我手里,没有离开过,这件事情父亲并不知情。”
玉苏声泪俱下,恳切解释,可这种话谁人相信?
谁会相信这种事做父亲的没有参与,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为保族人才将事情揽在自己身上。
玉苏的证词非但没为其父洗清罪名,反而让索塔更加相信朝鲁叛变。
札木禁不住严刑拷打,承认了其父曾与质子商讨合作一事。
任他解释质子未同意,彼此没达成交易,可后面的话,索塔已没耐心再听。
下令将朝鲁一族,以犯上作乱,通敌叛国罪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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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漠北君臣相信你已回国,接下来不会再有人追捕我们。”
明阳点头,眼下他们只要祈祷战事顺利,静等归国之日。
听不到耳边说话声,明阳抬头看去,就见宝珠正笑眯眯打量着他。
“怎么这么看着我?”
“我该赞赏明大人聪颖机变呢,还是该夸你魅力无边?”
话中酸意隔着十堵墙都能闻见,明阳笑意却更深了。
“继续,难得见到你为我吃醋,我喜欢。”
宝珠抬手要揍去,可看到他消瘦身形,终没下手,最后在他肩上轻推了一把。
明阳大笑,拉着她床边坐下。
犹豫片刻,宝珠还是问道:“此事一出,朝鲁全族躲不过灭门,旁人就罢,他女儿却是对你真心实意。”
“还不惜盗取令牌,而今连累她遭殃,你不觉愧对?”
“不觉。”
明阳无比平静,“她父亲实实在在跟我谈过合作,我没冤他。”
“至于她,我拒绝过无数次,话早已挑明。”
“她执意一厢情愿,后果只能自负,我不会同情,也不会有任何愧疚。”
话说回来,他若能轻易感动愧疚,便能轻易动心。
然这世上除了妻子,任何女人为他做任何事,他都不会感动,亦不领情。
再者,那玉苏虽冒险将通关令牌给他,但并非不求回报,说到底还是为己。
脸颊突然落下一吻,明阳转头看去,对上宝珠笑盈盈双眸。
“夫君是天底下最专一男子。”
明阳心中一动,回吻在她唇上,久久留恋。
两人厮磨片刻,宝珠取来药膏为他换药。
明阳看着满是伤痕的胸膛,琢磨回去后是否弄些去疤痕的药。
“穿上衣服外人又看不见,我也不嫌弃你。”
“你如此在意,难不成还有再讨新妇念头?”
一句话把明阳逗笑了,转脸故作认真道:“谁说不是呢,这次若能平安回去,少不得加官进爵。”
“我如今是自由身,娶个比你更好的妻子也不是没可能。”
宝珠扁扁嘴,不以为然,“要是这样,我可得跟太子好好聊聊,太子妃位置还空悬着。”
“你敢。”
知道她是说笑话,可明阳还是听得不舒服,“我一副残躯,还不是怕你嫌弃,你都不知好生安慰。”
宝珠展颜笑开,捧着他脸来回抚摸,“我怎会嫌弃你,胡思乱想。”
“你此生是我的人,是我孩子的父亲,这辈子,到下辈子也不会抛弃你。”
明阳终于满意,两人相拥躺在榻上,说起这些年发生的一切,说起两个孩子,直至深夜。
前线打得如火如荼,隔三差五有消息传到城中。
漠北未想到梁国会主动开战,大军来势汹汹,漠北没准备,首战失利。
韩钰用兵如神,两军阵前,斩杀漠北副将于马下。
索塔派出悍将赛里出征,初次交手,赛里被韩钰打成重伤,被迫退兵。
两月里,梁国越战越勇,漠北节节败退,韩钰名字也传入草原,渐渐为人所知。
每每听到母国战胜消息,明姚便兴冲冲回来报信。
眉飞色舞讲述他的师父,在战场上必定如何的英勇,手舞足蹈样子把一众人逗得哈哈大笑。
明阳伤势好转,人也“不安分”起来。
夜里,灯火熄灭,宝珠刚刚下身,一只大手便在身上下游走,脖颈处是粗重喘息声。
她轻轻将人推开,明阳不满这动作,重新把她禁锢在怀里。
“拒绝我?怎会回事,这么多年你都不想我吗?”
“你身体还没好利落,弄伤伤口怎么办。”
不理会这话,明阳翻身而下,解开她衣衫,“不碍事,我轻点。”
他动作急促,炙热体温隔着寝衣清晰传来,哪会有个轻点样子。
宝珠好言劝说,明阳顿了顿,抱着她一翻身,让她坐在腰上。
“担心我,那你来,我由着你。”
宝珠噗嗤一笑,手指戳了戳他胸膛,“饱暖思欲,说的就是你。”
“我也只对你有欲望,如此忠贞,还忍心拒绝我。”
说着手探入她衣襟,动作强硬不容反对。
宝珠顺了他意,平静帐幔很快晃动起来。
不多时后,明阳占回主动,什么伤势病体,统统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