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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开战

    梁国

    幽州营地,韩钰收到赵旭传信,立即将信纸呈给楚策。

    楚策看后,捋着胡子直笑,“不错,到底是天子近臣,只要与救援汇合,没人再能奈何得了他。”

    明阳的出逃让朝廷不再受制敌国,放下信纸,楚策发下两道军令。

    “终止与漠北谈判,放出明阳信中消息。”

    “整顿兵马,与漠北一战。”

    下属领命,前去安排,楚策则同韩钰等诸将再次商议战事布署。

    时至午间,诸将散去,只剩韩钰。

    “此次开战,精锐营乃主力,你有勇有谋,我是放心的。”

    房间只有二人,楚策直言道:“我朝不乏武将世家,多少将门之后营中效力,却不比你能力显著,可知为何?”

    韩钰略略一想,笑道:“大抵是因我民间长大,经历不同。”

    “说得对,正是这点。”

    楚策看韩钰的眼神欣慰又疼爱,“武将世家传教子孙,兵书武艺自是不必说。”

    “可兵书终是死物,而战场却瞬息万变。”

    “兵书读得再熟,不能灵活掌控,非但不得用处,反因墨守成规而作茧自缚。”

    “一军统帅需灵活变通,随机应对,而这些兵书不会教,也无法教授。”

    “全凭个人才资,经历见识。”

    世家子生于富贵,困于规矩,读万卷书,却不曾行万里路。

    韩钰不同,不光谙习兵法,因着自幼行走江湖,三教九流奇门遁甲,见识颇多。

    头脑灵活,行事不拘于泥。

    “你这般军事之才,实属难得。”

    就是他的子孙中,都没有能与之比肩者,楚策越看韩钰越喜欢,嘱咐他为国效力,日后必能成为一代名将。

    //

    漠北还在等待梁国认罪书和巨额财富,不想等来的,是梁国大举进攻。

    两国交界处,韩钰手持长枪,策马立于队伍最前方,身后是潮水般铠甲兵士。

    同其他将帅不同,身居统领的韩钰从不坐镇后方,而是亲临前线,每场战役必冲在最前方。

    统领自任前锋,亲自带兵冲锋陷阵,主帅如此,将士没有不拼命之理,也是因此精锐营士气勇猛,所向披靡。

    韩钰望着前方敌营,目光沉毅。

    二十多年前,漠北铁骑从这片旷野攻来,父亲祖父为护国门,力竭而亡。

    今日,他立在父祖征战过的土地,亲自率军,横扫漠北,报家族之仇,护国之安稳。

    韩母立在城楼上,遥遥望着远去人马,身前双手紧紧交握。

    祈祷丈夫公爹在天之灵,保佑儿子平安顺遂。

    “母亲放心,夫君不会有事。”

    云婉陪了片刻,扶着婆母走下城楼。

    回到营地后,云婉没闲着,亲自带领随军女眷,为将士缝制袄衫,做靴补衣。

    //

    漠北,库伦镇。

    近来城中闹哄哄的,原以为是追兵赶来,却听说前方起了战事。

    明阳清醒当日晚间,寒野探得消息,追兵已到了邻近库伦镇的几个村庄,挨家挨户搜查质子。

    眼瞅要搜查到这里,然而前线战事一起,追兵也被召回。

    “你到底在信中说了什么,能让漠北相信我们已回国?”

    明阳微微一笑,轻吐出朝鲁两字。

    宝珠记得这个名字,是当年的漠北使臣,“可是此人有利用之处?”

    “这就要从他家世说起。”

    与此同时,漠北腹地,朝鲁正在营帐同儿子用膳,忽听外头纷乱脚步声响。

    下一刻,赛里大步冲入帐中,身后跟着十几名持刀兵士。

    “你这是做什么?”

    朝鲁放下酒杯,怒目直视。

    赛里下巴高抬,看他的目光分外不屑。

    他没说话,只将路让开,索塔缓步走了进来。

    朝鲁父子向其行礼,询问出了何事。

    索塔冷眼看着他,声音幽沉,“梁人已同我国开战。”

    朝鲁听闻眉心一皱,“开战?难道他们真不顾及那质子性命了?不怕落个不仁不义骂名。”

    “质子已回国。”

    朝鲁听得更糊涂了,“怎么可能,我朝国门早已封闭,他又身受重伤,难不成是插上翅膀飞回去了?”

    索塔鼻腔不屑一哼,“靠他自己自然回不去,架不住有人暗中相助。”

    朝鲁琢磨着这话,再看周围架势,“汗王何意,怎么,您难道认为那人是我?”

    索塔靠近一步,泛着幽光的鹰目死死盯在他身上。

    “你为何将爱女送去服侍质子?”

    朝鲁心口一坠,脑中思绪杂乱。

    “是,是因公主几次三番折磨质子,为保全其性命,我才”

    还没说完,被索塔嗤笑声打断。

    “我早就纳闷,你如何舍得让自己女儿,一个王公贵女去伺候质子。”

    “那假质子身受重伤,巫医都说活不过去,他却能奇迹生还。”

    “王帐区戒备何等森严,而他居然神不知鬼不觉逃离。”

    “若非有人相助,怎能做到如此。”

    说到最后,索塔牙关紧咬,“是你。”

    “你早与他通了关节。”

    “冤枉啊。”朝鲁急切否认,“我怎可能帮他,汗王你要相信我,他逃走一事我不知情。”

    “相信你什么?”

    索塔轻蔑看着他,“相信你在我父祖夺走属于你们长系汗位后,毫不怨恨?”

    “这么多年,原来你一直心怀不轨,伺机报仇。”

    “串通那质子,与他交易,承诺送他归国,而后你们里应外合,将我拉下汗位。”

    “梁国助你称汗,你们结永世之好,你的女儿玉苏,便是你拉拢质子的手段。”

    朝鲁面皮一白,心口咚咚直跳。

    索塔竟什么都知道了。

    他不知这当中发生了什么,只能拼命辩解。

    “我没有这么做,那质子是假的,既是假,我何需拉拢他,拉拢他有什么用?”

    儿子札木也帮着解释,心里却对父亲埋怨不已。

    早说了,就不该轻易将自家秘密透露,如今被那假质子反咬一口。

    “质子真假又如何。”

    赛里开口,“即便是假,也是梁国重臣,一样能为你联系敌国,私下串通。”

    “汗王已查明,假质子受刑那些时日,你女儿玉苏曾趁夜打点关系,私下探望。”

    “若没猜错,定时商议出逃之事。”

    朝露脸色又白了两分,但听索塔问道:“你的通关令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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