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胖子和眼镜男，大气都不敢喘。
“涛哥，要不……再想想？”
胖子声音发干。
张涛没说话，只是猛地一咬牙，食指重重按下。
“滴”的一声轻响。
上传进度条走完。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三个人，六只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播放量。
0。
还是0。
一分钟过去。
播放量终于跳了一下。
2。
胖子刚想松口气，说一句“你看，没人信吧”。
下一秒，屏幕上的数字就开始疯涨。
2。
17。
389。
很快就变成了5万多。
刷新一下。
21万多。
再刷新。
130万多。
“卧槽！”胖子怪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评论区已经刷疯了。
【卧槽！刚打开手机就看到这个，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屏幕！】
【特效吧？这龙做得比好莱坞大片还真！】
【楼上的，你管这叫特效？你看那鳞片反光，你看那爪子扣进石头的碎屑！这他妈要是特效，我把键盘吃了！】
【坐标秦岭脚下李家村！昨晚确实听见山里有动静，全村的狗全趴在地上尿裤子了，连声都不敢出！】
【坐标秦岭脚下，昨晚确实听见山里有动静，还以为是地震了！】
【已转发！标题：震惊！我大舅舅在秦岭拍到了真龙！】
【龙哥牛逼！（破音）】
短短三十分钟，“秦岭真龙”四个字就冲上了所有平台的热搜第一。
视频被人疯狂下载、逐帧慢放剪辑、二创配乐。
各种版本的“龙哥”表情包如同病毒般在微信群里泛滥。
龙爪按地配文：“给爷跪下。”
龙须飘动配文：“你瞅啥。”
龙眼微眯配文：“这泼天的富贵，你们接得住吗？”
视频被人疯狂下载、剪辑、二创。
这些梗在各个群里刷得飞快。
张涛他们已经看傻了。
张涛颤抖着手，想要点开自己上传的原视频主页。
然而，页面猛地一闪，弹出了一个刺眼的冰冷提示：
【该内容已违规，被系统删除。】
“完了！”
眼镜男脸色煞白。
“被官方夹了！查水表的要来了！”
张涛心头一凉，手忙脚乱地在网上搜。
可怪就怪在这儿。
他的原视频虽然没了，别人的转发、剪辑视频却还挂在网上。
而且播放量一个比一个吓人。
根本删不完。
就像一场怎么都扑不灭的火。
……
与此同时。
燕京，地下总指挥中心。
“报告！网络安全监控中心发现一级舆情事件！”
一名通讯员的声音在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雷建国猛地抬起头。
主屏幕上，张涛拍的那段高清视频被直接投了上来。
当那庞大到几乎遮住天坑的金色龙躯出现时，整个指挥中心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停了手里的活。
雷建国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他。
是在东京上空硬撼五条悟，最后又被那杆诡异黑枪伤到的神龙。
它竟然已经进入龙国境内了。
“马上联系国家网信办！”
雷建国几乎是吼出来的。
“启动最高级别信息管控预案！”
“不惜一切代价，把这段视频从网上抹掉！”
“所有相关信息，全部屏蔽！”
“是！”
命令被飞快传达下去。
国家网络安全中心的总负责人亲自坐镇。
看着屏幕上不断扩散的红色舆情热点，脸上还带着几分轻松。
“不过是一段视频，慌什么。”
他对着旁边的下属摆摆手。
“调动所有超算资源，全网覆盖清除，顺着上传源头查IP，直接切掉。”
“主任，五分钟就够了。”
技术员飞快敲着键盘。
红色的删除指令像一张大网，朝龙国境内所有服务器铺了过去。
可下一秒。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网安中心里炸开。
“报告！沪上数据中心1号机房断电，重启失败！”
“什么原因？！”
“机房巡检说，一只野猫钻进配电箱，短路了……”
负责人愣了一下。
还没等他缓过来。
“报告！羊城云计算基地服务器过热，消防喷淋启动了，整个B区都淹了！”
“怎么会过热？！”
“冷却系统的水泵电机烧了。”
“报告！京城直属数据中心主光缆被施工队挖断了！”
“报告！蜀地灾备中心机房里好像闹老鼠，把备用线路的绝缘皮全啃了！”
一条接一条离谱得不像真的事故报告，通过内线电话疯狂涌进来。
没有黑客攻击。
没有病毒入侵。
全是物理层面、八竿子打不着的意外。
负责人的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他看着屏幕上一台台变灰的服务器状态。
又看着外面还在疯传的视频，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是神龙的手段吗？
雷建国一言不发地看着网安中心传回来的实时报告。
“所有删除手段……全部失效。”
参谋长的声音发干。
“那条视频，已经彻底控制不住了。”
整个互联网像是烧开了一样。
短短半个小时，十几亿人都看到了那条盘踞在秦岭深处的五爪金龙。
雷建国缓缓闭上眼睛。
他知道，世界要变了。
这种超自然的力量，根本不是现代科技能封得住的。
硬拦，只会像个笑话。
……
四天后。
一家快捷酒店的房间里。
张涛他们三个正盯着电脑屏幕傻笑。
这几天，无数海外媒体和个人通过各种渠道联系他们，开出天价想买原片。
他们账户里的数字，已经涨到自己都不敢相信。
“发了，涛哥，我们真的发了！”
胖子激动得直搓手。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三个人瞬间警觉起来。
张涛走到门后，压低声音问。
“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很普通的中年男人声音。
“社区的，例行查燃气水表。”
“兄弟开下门。”
张涛和胖子对视一眼。
这家快捷酒店连个天然气管道都没有，查个屁的表！
他还没来得及后退。
“轰——！！！”
门被一股巨力直接撞开。
七八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神情冷漠的男人闪电般冲了进来。
张涛还没看清人脸，就被一个膝撞顶在肚子上。
整个人瞬间跪倒在地。
一只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胖子和眼镜男更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按在了墙上。
一名领头的国字脸男人面无表情地走到张涛面前，亮出一张逮捕令。
“张涛？”
“你涉嫌在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非法使用无人飞行器，惊扰并严重影响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华南虎的交配与栖息。
”罪名成立，跟我们走一趟吧。”
张涛被按在地上，脸都憋红了，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
“华……华南虎？！”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拍的是龙！是龙啊！”
“那么大一条金龙！你们管那玩意儿叫老虎？！”
领头的男人看都没看他，对着耳麦低声说了一句。
“目标已全部控制，立刻收队。“
“顺便通知心理科，嫌疑人受到惊吓。”
“出现严重幻视，一直把老虎叫成龙。”
说完，他随意地挥了挥手。
“带走，套上黑布。”
“动作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