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一时间。
燕京,地下总指挥中心。
“报告,视频上传源头的三名嫌疑人已成功抓捕。”
雷建国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根本不在乎那三个喽啰。
那只是为了给国际社会一个形式上的荒谬交代。
大家都在装傻,但谁都不敢揭穿。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张巨大的秦岭地质勘探图上。
旁边另一份报告更刺眼。
【关于秦岭李家村多名村民出现“超自然自愈”现象的初步调查报告】
报告上的照片触目惊心:
74岁肺癌晚期双肺全白的患者李铁根,一夜之间病灶全部消失,今天早上甚至能徒手劈柴;
村东头瘫痪了十二年的光棍,长出了崭新的神经元,正绕着村子跑圈;
保护区外围枯死了百年的古树,一夜之间抽出漫天金色的嫩芽……
所有证据都指向那个天坑,指向那条神龙。
堵,已经成了笑话。
瞒,更是对神明的不敬。
雷建国沉默了很久,终于拿起桌上那台红色的、最高级别保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是我,雷建国。”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叶飞。”
“立刻集结‘龙刃’特种大队第一小队。”
“两小时后,空降秦岭落仙天坑外围警戒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脆利落的回答。
“是!”
“保证完成火力部署!任何敢于靠近特级保护区的生物,杀无赦!”
“放屁!”
雷建国猛地爆了句粗口,打断了对方。
“不准携带任何重型攻击性武器,不准表现出任何敌意。”
他停了停,像是在找一个更稳妥的说法。
最后,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这次不是去抓捕,也不是去威慑。”
“态度放端正点。”
“像去拜见自家的祖宗。”
.......
李家村。
天刚蒙蒙亮,村东头的小溪上还飘着白雾。
昨晚那场雨下得狠,山水从百尺高的石缝里灌下来,溪面比平时宽了一大截。
李二牛蹲在溪边洗脚,破裤腿卷到膝盖,脚底板在水里搓得哗哗响。
水凉得扎骨头。
他缩着脖子骂了一句。
“这鬼天气,昨儿还热得像蒸笼,今早这水跟冰窖里舀出来的一样。”
话刚说完,他大脚趾往前一杵。
“咚!”
闷响传来,像踢到了一块铁疙瘩。
“哎哟我草!”
李二牛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抱着脚在岸边蹦了两下。
“哪个缺德玩意儿往溪里扔秤砣!”
他越想越气,弯腰把胳膊伸进水里,摸到那块硬东西的边。
手指抠住,往上一拽。
没动。
李二牛愣了一下。
这玩意儿半截陷在泥里,看着没多大,沉得吓人。
他往掌心吐了口唾沫,两只手一起扣住边缘,脸都憋红了。
“给老子起!”
哗啦一声。
水花混着烂泥溅了他一头一脸。
那东西被他抱了出来。
半个洗脸盆大,入手沉得坠胳膊,少说也有四五十斤。
李二牛本来还想骂,可他顺手在溪水里搓掉一块泥后,人一下子不动了。
泥下面露出来一片黄。
不是土黄。
是能晃眼的金黄。
太阳刚从山头冒出一线,光照在那片黄上,刺得李二牛眼前一白。
他喉咙滚了滚。
“娘咧。”
他腿一软,扑通坐进泥里,溪水漫过裤裆都没反应。
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字。
狗头金。
四五十斤的狗头金。
这不是发财。
这是祖坟冒青烟冒到把山都点了。
.........
村西头,小卖部里。
二丫头还不知道村东头已经炸了锅。
她拎着半斤酱油,手里攥着买菜剩下的两块钱,正准备回家。
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住了。
玻璃柜底下压着一排刮刮乐。
平时她连一根冰棍都舍不得买,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眼睛老往那堆花花绿绿的纸片上瞟。
好像那东西下面藏着热气,隔着玻璃往她手心里钻。
二丫头犹豫半天,转身走回柜台。
“刘叔,给我拿张两块的。”
刘老头躺在摇椅上听秦腔,收音机滋啦滋啦响。
他眼皮都没抬,伸手从柜台底下抽了一张。
结果手一滑,连着抽出一小沓。
刘老头懒得塞回去,随手拍在柜台上。
“自己挑一张,别磨蹭,你娘还等着酱油下锅呢。”
“中了五块十块,刘叔给你换糖。”
二丫头捏着一枚一毛钱硬币,随便拿起最上面那张刮。
刮了两下,她手停住了。
刘老头等了半天没听见动静,这才睁开眼。
“咋了?没中就没中,一张破纸还能把你吓着?”
二丫头脸发白,嘴唇哆嗦,把那张纸推过去。
“刘叔,你帮我看看。”
“我好像不认数了。”
刘老头哼了一声,坐起来摸老花镜。
“啥数你不认得?顶天一万块,还能把你吓成这样?”
他说着凑近看了一眼。
声音断在嗓子里。
他眯眼看。
摘下眼镜揉眼。
又戴上看。
刮开的中奖区里,前面是一个“1”。
后面跟着一串零。
刘老头的手开始抖。
他不信邪,又把刚才带出来的那几张刮刮乐一张张刮开。
一张。
两张。
三张。
柜台上安静得只剩硬币刮涂层的沙沙声。
刮到第十张时,刘老头脸上的血色已经没了。
十张。
张张最高奖。
刘老头嘴唇发紫,手指头点着那些零,点到最后差点把纸戳破。
“一千万。”
“十张。”
他说完这几个字,眼皮一翻,连人带摇椅直挺挺往后倒。
“刘叔!”
二丫头吓得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