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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村外，一条没什么人走的野山道上。
一辆越野车停在林子里。
车门打开，三个年轻人钻了下来。
带头的是个平头男。
穿冲锋衣，背着运动相机。
他叫张涛，是个专门拍【猎奇】探险视频的户外博主。
账号有一百多万粉。
胖子从后备箱里拖出大号电池包，累得直喘。
“涛哥，这事靠谱吗？”
“绝症全好，返老还童，听着跟喝多了编的一样。”
张涛没理他，蹲在地上组装无人机。
“靠不靠谱都得看一眼。”
他把增压天线插好，又检查了一遍备用电池。
“论坛上昨晚就有人发帖，说秦岭山里有金光，还有野兽集体下跪。“
“今天早上帖子全没了，发帖人账号也没了。”
胖子脸色一僵。
张涛抬头看了他一眼。
“官方车队已经开始封路了，越封，说明里面越有东西。”
另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压低声音。
“咱们这么干，会不会出事？”
张涛把无人机放到空地上。
“出事也是后面的事。”
“先拍到再说。”
螺旋桨嗡的一声转起来。
无人机升空，贴着山脊往落仙天坑方向飞。
张涛盯着遥控器屏幕，手指一点点推着摇杆。
越往深处，山里的景象越不对。
大片参天古树像被什么东西贴着树冠削过，断口整齐得发寒。
泥地上全是野兽踩出的印子。
狼的，野猪的，豹子的。
方向一致，全朝着天坑。
屏幕上开始出现雪花纹。
信号一跳一跳，像有人在山里架了台看不见的干扰器。
胖子看得肉疼。
“涛哥，别往前了。“
”再飞真坠机了，这玩意儿好几万呢。”
张涛咬着牙。
“再五百米。”
“就五百米。”
无人机钻过最后一层雾。
镜头猛地一亮。
落仙天坑出现在屏幕中央。
三个人全都没声了。
万丈深渊底部，一个庞大到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盘踞在那里。
纯金色鳞片一层压着一层。
两根龙角刺向上方的雾气。
五只锋利龙爪扣进岩壁，指缝旁边全是新裂开的石纹。
它的身体随着呼吸缓慢起伏，每吐出一口气，坑底的雾就被推开一大片。
张涛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把镜头往前拉。
画面里，那对金色竖瞳闭着。
眼皮下偶尔有细微的颤动。
龙须在雾里缓慢漂浮，像两条金色长河。
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当场爆了粗口。
“卧槽……”
张涛的手开始发抖。
但他的职业本能还在。
他按下快门，一口气连拍了几十张RAW格式照片。
又打开录像，录下三十秒无损4K视频。
就在这时，坑底那东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一根百米长的金色龙须忽然扬起。
啪的一声。
屏幕黑了。
信号彻底断开。
林子里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音。
张涛一屁股坐在湿泥地上，大口喘气。
胖子脸上的肉都在抖。
“涛哥，那到底是什么？”
张涛死死攥着遥控器。
指节发白。
“龙。”
他说完，又像怕自己不信似的，重复了一遍。
“一头活着的真龙。”
..........
四个小时后。
距离秦岭两百公里外，一家快捷酒店。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笔记本屏幕发着冷光。
张涛他们一路走野路下山，中途关过手机。
换过卡，还绕开了两个临时检查点。
越是这样，三个人越确定自己拍到的东西不简单。
笔记本电脑前，胖子还在掐自己的大腿。
“疼。”
他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做梦。”
张涛没搭理他。
他把那段视频拉到最大，一帧一帧往后看。
鳞片上的纹路不是贴图。
雾气被吐息推开的方向也对。
龙爪扣住岩壁时，旁边碎石有轻微下滑。
甚至在某一帧里，还能看见它爪心有一道细小的黑色伤痕。
那东西太真了。
真到张涛看得后背发凉。
戴眼镜的年轻人声音发虚。
“涛哥，要不算了吧。”
“咱们把原片存着，先别发。”
胖子也跟着点头。
“对啊，官方都封山了。“
“涛哥，算了吧！我求你了！”
“官方已经下达了最高封口令，网上连‘秦岭’两个字都成了敏感词！
你把这视频发出去，十分钟内绝对会有特警破门把咱们按在地上！”
张涛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封口令？敏感词？”
他看着两个同伴。
“你们知道这三十秒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从今天起，全世界的神话都特么变成了历史！”
没人说话。
张涛指着屏幕。
“这是全世界第一条高清真龙视频。”
“我们现在不发，等官方把源头掐干净，把所有消息压下去，这东西就烂在硬盘里了。”
胖子急了。
“那也比烂在人手里强啊。”
张涛沉默了一下。
他当然怕。
从天坑回来以后，他后背的汗就没干过。
可他更清楚，这东西一旦发出去，谁都不可能再把它完全抹掉。
张涛打开剪辑软件，简单截掉晃动严重的开头。
没有加花哨特效，只在最前面放了一行红字。
“秦岭落仙天坑，疑似拍到活体真龙。”
他想了想，又把“疑似”两个字删了。
胖子看着他的操作，脸都绿了。
“涛哥，你真疯了。”
张涛没说话。
他登录了所有平台后台。
视频，照片，原始文件压缩包。
能传的地方全传。
鼠标停在发布按钮上时，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电脑风扇声。
张涛深吸一口气。
手指按了下去。
进度条开始跑。
百分之十。
百分之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