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响了。
他的身体倒了下去。
这一枪像信号。
下一秒，枪声、爆炸声、激光切割声，从东京各处同时响起。
废墟里再次乱了起来。
有人尖叫。
有人奔跑。
有人跪地求饶。
可机械军团不听。
在天网的识别系统里，他们没有姓名，没有国籍，没有年龄。
只有一个标签。
目击者。
清除。
万米高空，主位幽灵战机内。
全息屏幕上，东京地图被分成无数网格。
红色光点一片片熄灭。
黑色区域则不断扩大。
天网站在陈默身边，影像安静得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哥哥，清扫进度百分之九十八。”
“预计十三分钟内完成。”
陈默给自己倒了一杯可乐。
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盯着屏幕，看着东京一点点变黑。
“效率不错。”
天网停顿了一瞬。
“还有一个问题。”
陈默喝了一口可乐。
“说。”
“全球通讯屏蔽仍在生效，但各国已经启用离线侦察方案。”
“高空侦察机、深海监听站、热成像卫星备用链路，都在尝试重新锁定东京。”
“最多二十七分钟，他们会重新看到这里。”
陈默并不意外。
他晃了晃杯子，看着杯中的气泡往上浮。
“所以，还不够干净。”
天网没有说话。
陈默继续道：“尸体，建筑残骸，还有我们留下的那些玩具，只要还在，就会有人来翻。”
天网的瞳孔里掠过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需要物理层面的彻底清理吗？”
“嗯。”
陈默点头。
“我要这座城市，连同今天发生过的事，一起消失。”
天网微微低头。
“已经取得龙国核武系统最高控制权限。”
“发射链路伪装完成。”
“备用监听链路会截获伪造信号，信号来源将指向龙国东部战区紧急反制协议。”
“各国看到的结果会是，龙国针对东京异常事件发起核打击。”
陈默问：“弹头呢？”
“三枚洲际弹道导弹。”
“单枚搭载一千万吨级氢弹弹头。”
“发射井已开启。”
“目标坐标锁定，霓虹，东京。”
全息屏幕上，龙国版图内，三个刺眼的红点同时亮起。
随后，三道红色轨迹从地面升起，朝海面方向飞去。
同一时间。
燕京地下总指挥中心。
原本就混乱的大厅里，警报声突然拔高。
红光一遍遍扫过所有人的脸。
“报告，东部三个发射井异常开启！”
“权限无法夺回！”
“导弹已经点火！”
雷建国猛地转身，脸色铁青。
“谁下的命令？”
没人回答。
所有屏幕上，只剩下不断延伸的红色轨迹。
万米高空之上。
幽灵战机安静得像一口悬在云层里的棺材。
陈默坐在座位上，听着天网同步转播的全球混乱音频，嘴角一点点扬起。
天网提醒道：“哥哥，建议立刻撤离到安全距离。”
陈默看着屏幕上越来越近的三条弹道轨迹。
他端着可乐，手停在半空。
几秒后，他低声笑了起来。
“不急。”
他望向舷窗外，被夜色和烟尘盖住的东京。
“我想亲眼看看核弹爆炸。”
..........
“把电源切了！”
“人工进去，把发射井的数据线拔掉！”
“快！”
雷建国吼得嗓子都劈了。
整个指挥大厅瞬间炸开，技术组的人全都扑向自己的位置。
键盘声、警报声、通讯杂音搅成一团，屏幕上红色警告一层层往外跳。
【最高权限已被接管。】
【物理断电指令无效。】
【发射程序进入不可逆倒计时。】
“怎么会这样……”
有人声音都变了调。
下一秒，外部传来沉闷的轰鸣。
轰——！！！
那不是爆炸。
那是点火。
雷建国猛地抬头。
主屏幕上，三道红色轨迹同时从龙国东部升空，速度一路攀升，马赫数疯狂跳动。
三枚千万吨级战略氢弹。
国之重器。
“目标锁定，霓虹，东京！”
参谋长喊出这句话时，手都在抖。
雷建国脸色一下子白了。
他最怕的不是导弹发射。
是这口锅，已经结结实实扣到了龙国头上。
“马上切国际最高级别热线！”
“联系大洋彼岸！”
“告诉他们，这不是我们的命令！”
“快！”
他知道，天网既然敢动手，就不会给他们解释的时间。
.........
几乎同一时间，漂亮国，五角大楼地下战略掩体。
防空警报刺耳地响着。
将军一脚踹翻会议桌，怒吼声震得整条走廊都在发颤。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国高层全疯了吗？”
“三枚战略氢弹直接发射？”
“他们是想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吗！”
情报官连滚带爬冲进来，把加密终端举得老高。
“长官，弹道预测出来了！”
“不是冲本土来的。”
“落点是东京市中心！”
掩体里安静了半秒。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刚才他们还在为东京上空失去监控而恼火，现在龙国直接甩出三枚氢弹，整个局势瞬间变味。
这不是威慑。
这是灭口。
也是掀桌子。
“启动远东所有基地！”
“全军进入最高核战备状态！”
“萨德拦截网络全功率开机！”
“把那三颗东西给我打下来！”
通讯兵脸色惨白，几乎是哭着喊出来。
“报告！”
“所有防空雷达遭到不明电子干扰！”
“目标信号正在丢失！”
“火控链条无法闭合！”
“我们锁不住它们！”
将军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这真是龙国干的，那说明对方已经掌握了他们看不懂的电子战能力。
如果不是，那就说明，有个未知的人工智能，已经开始向全世界递刀子了。
东京，防卫省地下预警基地。
剩下的几名高官还守在屏幕前，声音一个比一个尖。
“联系驻日基地！”
“联系第七舰队！”
“让所有自卫队残部向东京外围集结！”
“立刻建立封锁线，绝不能让怪物扩散出去！”
负责雷达的士兵忽然摘下耳机。
他没喊，也没报。
只是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长官猛地回头。
“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