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张尘将最后一块升华后的灵血石捏碎。
狂暴的能量洪流冲入体内,五级瓶颈之上已经布满密如蛛网的裂纹。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澎湃到几乎要溢出体表的力量。
此刻的他,体内的序列能量比之前足足提升了一倍有余。
虽然尚未真正突破六级,但实力已然不可同日而语。
他面无表情地将空箱子踢到一旁,心中快速计算。
再有同等数量的灵血石供给,瓶颈必碎,突破六级只是时间问题。
而灵血石的来源……就是那座矿脉。
李挽月给的一成,远远不够。
就在这时,血域王权骤然捕捉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急速接近酒店。
是李挽月。
但她的气息波动明显紊乱,不再是平日那种冷凝如冰的状态,步伐频率比平时快了近一倍,甚至带着一丝压制不住的慌乱。
张尘挑了挑眉,站在窗前没有动。
这个女人平时冷静到近乎冷血,能让她失态到这种地步的事情,恐怕不会太小。
门被猛地推开,李挽月几乎是闯了进来,甚至忘记了敲门的礼节。
她的白袍下摆沾着些许灰尘,呼吸急促,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焦虑与恐惧。
她没有任何寒暄,开门见山。
“诡异潮提前了。”
张尘的动作微顿,示意她继续说。
李挽月快速解释:“不是原定的明天晚上,是今晚。前哨侦查点三小时前传回最后一条情报——矿脉方向的诡异大军已经开始异动,迁移速度比预估模型快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平复自己的呼吸。
“而最后一批派出去的侦查员,在发出那条情报后……全部失联。”
“通讯中断前的最后一秒,他们只传回了一段模糊的音频:无数脚步声与尖啸混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正在逼近。”
张尘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问了一个字。
“为什么。”
李挽-月沉默了足足五秒,最终咬牙说出了一个让张尘都为之一怔的答案。
“我们怀疑……是城内某个东西,在吸引它们。”
张尘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昨夜从地下深处感知到的那股腐朽气息。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李挽月,等待她的下文。
李挽月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压低了音量。
“铁鹰城的地下,封印着一头诡异。但封印的能量……正在以超出所有预期的速度衰减。”
她直视着张尘,一字一句地说道:“按照最新的监测数据,封印将在三到四天内彻底失效。”
果然。
昨夜感知到的那股余波,印证了他的猜测。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继续追问:“什么级别?能让整座铁鹰城兴师动众去封印的东西,六级?”
李挽月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
“只是四级。”
张尘的眉梢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等待下文。
果然,李挽月紧接着补充:“虽然只是四级,但它的能力极其特殊。它没有实体,存在于一种类似‘意识’的状态,任何物理攻击和序列之力都无法触碰它的本体。”
“更恐怖的是,它的能力是‘拉人入梦’——在它构建的梦境中,即便是五级、六级的序列者,也会被剥夺大部分力量,陷入绝对的劣势。而在梦境中被杀死,外界的肉身也会同步死亡。”
张尘听完这段解释,脸上终于有了微妙的变化。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若有所思的沉吟。
拥有这种无解手段的诡异,确实棘手。正面强攻完全无效,等于一个没有弱点的敌人。
但他的思维很快跳到了另一个层面。
如果这东西不是敌人,而是……工具呢?
如果能将它收为眷属,那岂不是等于拥有了一张无视等级差距的王牌?
想到这里,张尘的心里竟然隐隐升起一丝期待。
他的沉默让李挽月误以为他在担忧,连忙解释:“那头诡异虽然强悍,但我们有重新封印它的办法。这次只需要更换封印核心的能量源即可,你不用担心它会对你构成威胁。”
张尘没有解释自己真正的想法,只是轻描淡写地将话题引到了另一个方向。
“说说矿脉分成的事吧。”
李挽月一愣,随即脸上变得有些不自然。
张尘直接点破:“灵血石的真正用途,我已经知道了。”
他顿了顿,话语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秦岳那个人,倒是比你坦诚得多。”
李挽月的脸瞬间难看了几分。
她明白,自己之前刻意隐瞒灵血石价值、只给一成的做法,已经在这个男人心中埋下了不信任的种子。
沉默片刻后,李挽月咬了咬牙,主动开口加码。
“矿脉的份额,从一成……提高到三成。”
她的话语里带着明显的肉痛,三成灵血石的产出,足够供养两到三个五级序列者的日常修炼所需。这已经是她能做主的极限。
然而张尘只是看着她,唇边的弧度愈发明显。
“三成太少了。”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笃定。
“这些矿脉对诡异肯定也有吸引作用。你们裁决所不亲自去守那座矿脉,想必是另有目标——另一座矿脉,对吧?”
李挽月的呼吸明显一滞。
张尘继续说道:“如果我不去,那座矿脉必定失守。到时候,你们一成都捞不着。”
李挽月的脸上阴晴不定,藏在袖袍下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那你到底想要几成?”
张尘竖起一只手掌,五指分明。
“八成。”
李挽月的瞳孔骤然一缩,差点被气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