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慢了。
张尘看着面前还剩下一整箱的灵血石，内心毫无波澜。
一年，在如今这个世道，太过漫长。变数太多，足以发生任何事。
他的思绪飞速运转，盘点着自己所有的底牌。
【血主】序列的能力在于战斗与吞噬，无法从根本上改变资源的质。
但……【奇迹】可以。
那个能够绑定并无限升级“物品”的序列，还有一个被他几乎遗忘的附属能力——对任意“目标”，进行一次性的升阶。
灵血石，毫无疑问，属于“物品”的范畴。
一个念头，在张尘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弯下腰，从自己匀称的小腿上，轻轻拔下了一根腿毛。
代价，微不足道。
他将那根腿毛随手捻成飞灰，随即锁定了面前箱子里的第一块暗红色矿石。
【奇迹】序列的能力，发动。
【目标锁定：灵血石】
【献祭代价确认：自身组织】
【升华开始……预计耗时：十分钟】
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虚幻文字在眼前浮现。
张尘的唇边，逸出一丝几不可查的弧度。
用一根腿毛，换取一次阶级跃迁的可能。这笔买卖，无论怎么算，都是血赚。
等待的十分钟里，他飞速计算着。
两个箱子，总共四十块灵血石。每块升华耗时十分钟，外加一根腿毛。
他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两条小腿。
腿毛……虽然还有不少，但确实不是无限的。
不过，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先看看升华后的效果，再决定后续的计划。
时间，在绝对的安静中流逝。
十分钟，转瞬即逝。
【升华完成】
那块被他锁定的灵血石，在他的手掌中，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原本暗红色的矿石表面，浮现出一层层细密繁复的金红色脉络。那些脉络仿佛拥有生命，正在缓缓搏动，一呼一吸间，吞吐着惊人的能量。
内部蕴含的能量波动，比之前暴涨了何止数倍。
那股精纯而狂暴的气息，甚至让他体内沉寂的血气，都产生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
这品质……已经完全达到了五级血食的层次！
张尘五指发力。
“咔嚓。”
升华后的灵血石应声而碎。
一股比之前猛烈十倍不止的能量洪流，如决堤的江河，狂暴地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轰！
那道坚如磐石的五级瓶颈，在这股恐怖力量的蛮横冲击下，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上出现了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痕！
仅仅一块，效果就远超之前一整箱普通灵血石的总和！
张尘的双眼猛地睁开，漆黑的深处，燃起了炽热的光。
他迅速在心底重新推演。
如果每一块升华后的灵血石，都有这种效果。
那么四十块全部吸收完毕，突破六级的时间，将从无法接受的一年，被压缩到一个月以内！
如果……灵血石的供应量足够大……
这个时间，甚至可以更短。
他不再浪费任何一秒。
拔腿毛。
升华。
等待。
捏碎。
吸收。
一套流程，被他以一种近乎机械的效率，冷酷而高效地重复着。
总统套房内的能量波动，变得越来越剧烈，越来越狂暴。
空气都仿佛被染上了颜色，变得黏稠而灼热。
巨大的落地窗表面，一层细密的血色水珠悄然凝结，缓缓滑落，留下一道道诡异的痕迹。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转眼间，窗外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到来了。
张尘没有丝毫困意，第二箱灵血石已经被他消耗了大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五级瓶颈之上，那道裂痕已经变得越来越密，越来越深。
虽然距离真正的突破，还有着相当一段距离，但那种“触手可及”的清晰感，已经前所未有地强烈。
就在他准备继续，将最后几块灵血石也一并升华时。
一股强烈的躁动与不安，忽然通过心灵连接，从小恶那边传递过来。
那不是饥饿的信号。
而是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警觉与恐惧。
就像一头领地意识极强的猛兽，忽然嗅到了另一头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同类的气息。
张尘的动作停顿下来。
他顺着小恶感知的方向，将血域王权的感知，无声无息地延伸出去。
方向……是地下。
铁鹰城极深的地下。
一股若有若无，却足以让灵魂都为之战栗的诡异气息，正从城市的最深处，一丝丝地向外渗透。
那气息古老、腐朽，带着一种被压制了不知多少岁月后，积攒下来的疯狂与饥渴。
它不像任何张尘见过的诡异。
更像是一种……某种远古的存在，正在黑暗中苏醒，一点点地挣脱束缚。
那个位置太深了，已经超出了他三千米感知的极限，只能捕捉到最外围逸散出的一丝余波。
但仅仅是这一丝余波，就已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昨天在城墙外围勘察时，看到的那些防御工事。
那些炮台，那些符文……
它们的设计，根本不像是在防御外敌。
更像是在……封锁内部！
一个冰冷的念头浮现。
铁鹰城……不只是一座幸存者的避难所。
它更像是一座，建立在某个恐怖存在之上的……监牢。
张尘将这个致命的异常，牢牢记在心里，对这座城市的警惕等级，瞬间拉到了最高。
但他没有声张，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无论下面封印着什么，只有自身的强大，才是应对一切未知的唯一真理。
诡器永镇山河的绝对防御悄然开启，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整个房间笼罩。
张尘面无表情地捏碎了手中又一块升华完毕的灵血石，狂暴的能量再次冲刷着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