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打到中段的时候，小莫的个人得分已经来到了32分。
ESPN转播开始聚焦小莫的每一次出手。
镜头甚至给了他一个特写，暗红色的“复仇战靴”踩在速贷中心的地板上，耐克的lOgO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今晚的莫·威廉姆斯就是旧主的噩梦！”解说员的声调拉到了最高。
但比分不会说谎。
第三节还剩两分钟的时候，记分牌上写着：骑士74，雄鹿58。
小莫拿了32分，雄鹿其他四个首发加起来26分。
博古特第三节只出手了三次。
其中一次是他自己抢了前场篮板后补扣进去的，跟小莫的传球没有任何关系。
斯基尔斯在场边坐着，两只手交叉搁在腿上。
他已经不再叫暂停了。
不是因为放弃，而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个问题：暂停没用。
小莫根本就不听战术。
更准确地，小莫听不见战术。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数字：40分。
第三节最后一分钟，洛瑞突然动了。
他从底角启动，沿着底线切向篮下，大姚在罚球线给了一个结实的背掩护。
小莫被大姚的身体挡了整整一秒半。
等他从大姚身后绕出来的时候，洛瑞已经接到孙悦的传球，在左侧45度出手。
三分命中。
77比58。
这是洛瑞本场第一次得分。
“无所谓。”小莫甩了甩头。
三分而已，距离十分的上限还很远。
自己只要再拿八分就能完成任务，而洛瑞要拿到十一分才会触发失败。
时间站在他这边。
第三节结束，骑士79比61领先。
小莫拿到35分，洛瑞3分。
节间休息的时候，小莫坐在替补席上，盯着记分牌上的数字，脑子里反复计算。
三十五分，还差五分。
四十八分钟的比赛打完了三十六分钟，还剩十二分钟。
五分，他只需要两到三次出手。
而洛瑞只有3分，距离上限还有7分的空间。
就算洛瑞在最后一节突然发力，也未必能拿到十一分。
“这个任务，我赢定了。”
主队的板凳席上，孙悦正在看系统面板。
【子系统宿主当前得分：35分。】
【目标任务：全场得分≥40分，限制洛瑞得分≤10分。】
【当前洛瑞得分：3分。】
【复仇意志：99%。】
【系统成长度：94%。】
孙悦关掉面板，看向正在换球袜的洛瑞：“凯尔，第四节前八分钟，你的任务是把小莫放到三十九分。”
洛瑞换好袜子，虽然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点头应下。
“三十九分之后，我们换一下防守对位。”孙悦重复了一遍，“最后时刻，由我来亲自防守他。”
洛瑞再次点头，没有多余的问题。
“最后四分钟，你负责得分。”孙悦看着洛瑞，“你要拿到至少八分。”
洛瑞眼睛眯了一下。
他什么都没问，因为不需要问。
“我需要出手机会。”洛瑞只是提出最基本的要求。
“你会有的。”孙悦弯腰系鞋带。
“最后四分钟他的腿会软，注意力也会全部在得分上。你从弱侧切入，他反应不过来。”
布朗站拿着战术板，默默听完了孙悦的布置，疑惑发问：
“十八分的领先优势，有必要这么精确吗？”
孙悦系好鞋带，直起身：“教练，你就当是我的一些个人癖好吧，跟篮球与胜负无关。”
布朗张了张嘴，选择闭上。
第四节开局。
洛瑞持球推进，小莫贴上来。
洛瑞一个胯下运球，往左带了一步。
小莫滑步跟住，洛瑞就把球交给高位的大姚，自己顺着底线跑向右侧。
大姚送了一个击地球给切入的格林，格林上篮得手。
81比61。
小莫回到后场接球，他看了一眼计时器。
十一分四十秒，他还需要五分。
小莫叫了一个掩护，博古特上来挡人。
小莫绕过掩护后，拔起跳投。
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进了。
81比63。
个人得分来到37分。
三分钟后，小莫又在罚球线命中一记急停。
83比67。
39分。
距离任务完成只差一分。
小莫的心跳加速到了一个他自己都能听见的程度。
全场两万多人的声浪吵得其他人脑袋发昏，但小莫听不清任何一个字，眼里只能看见系统面板上的数字。
【当前得分：39分，任务目标40分，进度97.5%。】
就差一分。
一个罚球、一次上篮、一记跳投。
任何一种得分方式都够了。
而比赛时间还剩下足足四分三十二秒，非常充裕！
但小莫在后场接球过半场的时候，却发现对面的防守人换了。
洛瑞退到了左侧底角，站在小莫面前的人是孙悦。
小莫的脚步慢了半拍。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意外。
前三节半孙悦都没有主动防他，为什么现在突然换防了？
小莫咬了咬牙，运球往右侧试探。
孙悦没有上抢，只是横移了半步，把小莫往底线方向逼。
小莫一个变向拉回来，往左突。
孙悦的脚步跟得很紧，2.05米的臂展形成了一面移动的墙。
小莫被挡在三分线一步外，找不到突破路线，只能选择急停跳投。
球刚离开手指，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
不孙悦的指尖擦着球的底部，改变了旋转轴。
球打在篮筐后沿弹出来，大姚抢下篮板，长传洛瑞。
洛瑞在前场接球，面前没有人，直接上篮得手。
85比67。
洛瑞个人得分5分。
小莫咬着牙跑回后场。
39分！还是39分！
接下来的回合，小莫在弧顶面对孙悦再次出手。
孙悦这次没有干扰投篮，他直接将球断掉了。
小莫的运球在胯下衔接的瞬间，孙悦的手已经伸进去了。
球被拨向边线，洛瑞跟进捡起球推反击。
洛瑞在快攻中被雄鹿后卫犯规，两罚全中。
87比67。
洛瑞拿到7分。
小莫站在罚球线附近，看着洛瑞罚进第二球。
记分牌上，洛瑞的得分从5变成7。
距离10分的上限，只剩3分了。
小莫终于意识到一件事，洛瑞的得分在涨。
更要命的是，他自己的得分卡在了39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