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队更衣室这边，布朗正在白板上画调整方案。
孙悦坐在角落，看着系统面板。
【子系统宿主当前得分：12分。】
【目标任务：全场得分≥40分，限制洛瑞得分≤10分。】
【当前洛瑞得分：0分。】
孙悦抬起头，看了一眼洛瑞。
洛瑞坐得很端正，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表情平得。
“第二节开始，你可以拿球了。”孙悦说。
洛瑞点头。
“但别急，前六分钟继续跑掩护，让他跟着你消耗。等我喊战术的时候，你再出手。”
“行。”面对孙悦的所有布置，洛瑞只会服从，不会多问。
大姚在旁边拧开水瓶：“他追我追得很紧。”
“就是要让他追。”孙悦靠到椅背上，“他现在觉得洛瑞是废物，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得分上。等他冲到三十五分以上，腿就该软了。”
大姚喝了口水：“那你打算让洛瑞什么时候开始进攻？”
“第四节最后四分钟吧。”孙悦稍微估算了一下，给出了确切的时间。
布朗在白板前愣了一下：“你是说前三节都不让洛瑞发挥，就这么放任莫拿出全明星级别的表现？”
“他一个人得四十分，雄鹿就能赢球？”孙悦没看布朗，“博古特第一节在禁区接到两次球，都是抢的前场板。斯基尔斯的战术根本跑不起来。”
布朗想了想，没再多问。
第二节开始。
洛瑞持球推进过半场，小莫紧贴上来。
往左带了一步，小莫就立刻跟上。
再往右拉回来，小莫同样滑步跟住。
然后洛瑞停下来，把球交给高位的孙悦，自己沿着底线往右侧跑。
小莫跟着跑。
洛瑞经过大姚身边的时候，大姚侧身一挡。
小莫被挡了半拍，加速从大姚背后绕过去。
等他绕出来，洛瑞已经站在右侧底角了。
还是底角，还是没有要球。
孙悦持球突破，博古特补防，孙悦分球给切入的格林。
格林上篮得分。
27比19。
小莫没来得及回防，眼睛还盯着洛瑞。
“他到底在干什么？”小莫不理解。
一个首发控卫，一整节不碰球，这打的是什么篮球？
但这恰恰给了小莫一种错觉：洛瑞今天状态不好，或者孙悦压根不信任他。
不管哪种原因，对小莫来说都是好消息。
接下来的进攻，小莫更加坚定地选择单打。
他在弧顶接球后连续背后运球，面对洛瑞的防守拔起跳投。
进了。
27比21。
【当前得分：14分；任务目标：40分。】
小莫的呼吸越来越粗。
这种手感让他想起上赛季在骑士队最好的那段时间。
不，比那时候更好。
系统给他的投篮精度和控球能力，让他在中距离区域几乎予取予求。
只要保持这个节奏，四十分触手可及。
第二节打到还剩三分半钟，小莫已经拿到20分了。
ESPN的解说在转播间激动得语速加快：
“莫·威廉姆斯已经半场拿到20分了！他在用实际行动回应所有质疑！”
另一位解说压低声音：
“但是你看雄鹿的比分。”
骑士42，雄鹿33。
雄鹿落后9分。
小莫拿了20分，其余四名首发加起来拿了13分。
博古特本场出手五次，只进了最开始的两个。
后来他有三次在篮下要到了位置，举起手要球，小莫直接无视。
斯基尔斯在第二节最后一个暂停里把战术板拍在椅子上。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到边线坐下。
暂停结束后，博古特从斯基尔斯身边路过。
“教练，”博古特说，“比赛结束以后，我们需要谈谈。”
上半场结束，骑士48比37领先。
小莫拿到22分，命中率51%。
作为一个控卫，这是一份让人眼前一亮的数据。
洛瑞依然0分，2助攻，0失误。
孙悦19分，大姚12分。
小莫走回更衣室的时候，路过骑士通道口。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主队的方向，看到洛瑞正低头喝水，表情和开场时一样平淡。
“0分。”小莫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半场下来，洛瑞只出手了一次，还打铁了。
小莫这边的系统面板上的数据干干净净：洛瑞得分0，目标上限10。
任务的一半已经接近完成。
另一半，他还需要18分。
按半场22分的手感来算，下半场只要保持正常发挥，四十分根本不是问题。
小莫坐进更衣室，没跟任何人交流。
他打开毛巾盖在脸上，闭眼用了三十秒整理思路。
十八分。
上半场他用了十六次出手拿到二十二分，下半场只要十三四次出手就能完成任务。
S-级速度。
这个诱人的奖励在他脑子里不停闪烁。
一旦拿到S-级速度，他的第一步就是联盟顶级。
再配合B级投篮和B-级控球，他有底气跟任何后卫对位。
包括洛瑞，也包括孙悦。
雄鹿更衣室里，斯基尔斯站在白板前，用记号笔写下一行字：
“第三节——内线优先。”
他转过身看着小莫。
小莫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
“再让我拿十八分就够了。”小莫说。
“我在说球队的战术！不是你的个人数据！”斯基尔斯难得严厉了一回。
“我知道。”小莫站起来，拉了拉球裤，“但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上半场谁拿了二十二分？”
更衣室里没人接话。
博古特坐在角落里，上半场他有一次空切到篮下，防守人已经被他甩在身后，他转身举手要球。
但小莫选择了一个高难度的后仰跳投。
球进了。
所以博古特没法说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样的比赛，赢不了。
……
第三节开始，骑士防守端做了一个不起眼的调整。
瓦莱乔从上提延误变成了直接落位，不再对小莫的挡拆做任何干扰。
大姚守在篮下，只保护禁区。
换句话说，骑士给小莫留出了整个中距离区域。
小莫没意识到这是个陷阱。
他只看到防守人没有上提，自己面前多出了一大片空间。
“他们放弃夹击了。”小莫在心里判断。
第一个回合，小莫用掩护甩开洛瑞半步，在罚球线附近急停跳投。
球空心入网。
50比39。
【当前得分：24分。】
接下来四个回合，小莫又命中了两记中距离和一个三分球。
他的出手越来越果断，脚步越来越快，身体好像进入了某种超频状态。
系统注入的投篮精度让他在这个区域的手感稳定得不正常。
只要防守人给他半米空间，球就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