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小莫在心里念了一遍，“洛瑞不超过十分。”
只要做到这两件事，他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斯基尔斯讲完战术，转身离开。
博古特从小莫面前走过的时候，小莫抬起头。
“别听教练的，如果你想要赢球，那你只需要抢篮板。”
博古特盯了他两秒，没有再说话。
半小时后，雄鹿球员走进通道，准备上场进行赛前的热身环节。
斯基尔斯走在最前面，博古特与队友隔着几步，小莫戴着耳机落在最后。
经过拐角时，他停下脚步。
孙悦靠在墙边，身上穿着黑色TYRANT出场服，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先看了斯基尔斯，又看了博古特，最后才把目光放到小莫身上。
其他雄鹿球员没有停留。
他们从孙悦面前走过，进入客队通道，只留下小莫站在原地。
小莫摘下耳机：“你是在等我？”
“对，我就是想看一眼。”孙悦点头。
“看什么？”
“看看耐克替你搭了这么大的台，你准备怎么摔下来。”
小莫咬牙切齿地回怼：“提前告诉你，今晚我会拿四十分。”
他上前一步：“我还会让凯尔·洛瑞知道，他永远只是我的替代品。”
孙悦低头看向那双暗红色球鞋，鞋底还沾着广告拍摄时留下的防滑粉。
“鞋不错。”孙悦从小莫身边走过，肩膀擦过他的手臂，“可它救不了你。”
小莫猛地转身。
孙悦没有回头，只抬起右手摆了摆。
“珍惜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吧，今晚之后，你将再次一无所有。”
【距离任务开始还有六十分钟。】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小莫站在通道里，看着孙悦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的光影里，胸口起伏。
他没有追上去。
还有一个小时。
等比赛开始，他会用每一记进球，将孙悦刚才说的话砸回去。
孙悦走进主队通道，眼前随之展开主系统面板。
【子系统宿主：莫·威廉姆斯。】
【复仇意志：99%。】
【系统成长度：92%。】
没想到这短短的一天时间，复仇意志和子系统的成长度还能再涨一点。
等小莫站到全美直播的镜头下，等他以为自己已经碰到S-奖励，再将那份希望拿走，才能算真正的击败。
球馆上方响起音乐，观众的喊声透过墙壁传进通道。
孙悦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两声轻响。
“养了这么久。”他关掉系统面板，推开更衣室大门，“终于到了收获的季节了。”
……
速贷中心的灯光全部打开，ESPN的转播团队比平时多加了两台机位，一台对准骑士替补席，另一台专门锁定小莫。
赛前介绍环节，主持人念到莫·威廉姆斯名字的时候，全场两万一千名观众齐声送上嘘声。
小莫从客队通道走出来，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上那双暗红色的耐克“复仇战靴”，在罚球线上拍了两下球。
骑士这边，孙悦站在中圈附近，没看小莫，也没跟任何人聊天。
他盯着记分牌上方的时钟，等大姚走过来站到跳球位置。
洛瑞在三分线外活动脚踝，余光扫了一眼小莫的站位。
裁判把球抛起。
大姚拨赢跳球，洛瑞接到。
第一个回合，洛瑞运球过半场，没有加速，慢慢把球交给孙悦，自己沉到底角。
小莫跟到底角，身体压低，双手张开，盯着洛瑞的脚步。
洛瑞没有要球，站在底角拉了拉球袜。
孙悦把球送给高位的大姚，大姚背身靠住布拉德·米勒，一个转身跳钩，球进了。
2比0。
小莫在底角没有参与防守，因为他的防守对象洛瑞根本没动。
第二个回合，雄鹿进攻。
小莫接球过半场，眼角扫到博古特落位在左侧腰位，斯基尔斯在场边伸出两根手指——先打内线。
小莫往博古特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运球。
他在三分线一步外急停出手。
球砸在篮筐前沿弹出来，博古特抢下前场篮板补进。
4比2。
斯基尔斯在场边低下头看地板，什么都没说。
骑士下一个进攻回合，洛瑞依然沉在底角。
孙悦打挡拆，大姚上提掩护，孙悦突入罚球线拉杆上篮得手。
6比2。
洛瑞全程站在底角，碰都没碰球。
小莫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脑子里的任务面板闪了一下。
任务的一部分，是【洛瑞得分不超过十分】
现在洛瑞零分。
只要他一直不碰球，这半个任务就是白给的。
另外半个任务需要自己拿到四十分。
小莫握紧拳头，回到后场接球。
这一次他没理教练的手势，直接从左侧突破。
洛瑞挡在面前，小莫一个体前变向过掉半个身位，冲到禁区抛投出手。
球在篮筐上转了一圈，进了。
6比4。
小莫跑回后场的时候，回头看了洛瑞一眼。
洛瑞面无表情，慢跑调整站位。
“不过如此。”小莫心里冒出这四个字。
接下来三个回合，洛瑞在进攻端继续隐身。
骑士的进攻集中在孙悦和大姚的高位挡拆上，外加瓦莱乔偶尔的中距离跳投。
洛瑞唯一做的事情，就是跑到大姚身边蹭一下掩护，然后再绕回底角。
小莫每次都紧紧跟着洛瑞绕掩护，等洛瑞回到底角，他也跟到底角。
一个来回下来，他的体力消耗并不大。
“他根本没有要球的意愿。”小莫在一次死球间隙分析洛瑞的跑位，“第一节打了四分钟，零分零助攻。”
系统面板上，任务进度条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
小莫的信心在膨胀。
他在第一节剩余时间里连续出手六次，命中四个。
一记三分、两个中距离急停、一个突破上篮。
第一节结束，小莫拿到12分。
洛瑞0分。
骑士25比19领先。
节间休息，小莫坐在客队替补席上，拿过毛巾擦了擦脸。
博古特坐在他旁边，没说话。
斯基尔斯看着数据板：“莫，你第一节出手了八次。”
“我进了五个。”小莫现在非常自信。
“可是安德鲁只出手了两次。”
“他两个都进了。”小莫把毛巾搭在肩膀上，“效率不低。”
斯基尔斯张了张嘴，没继续说。
他看了一眼博古特。
博古特低着头喝水，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