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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京城贵人至,巡抚有请

    林墨失败了。

    那张“寻踪觅迹符”绘制到最关键处,朱砂符文即将闭合,他全神贯注,试图将心神与从母亲气息中剥离出的那一丝极细微的阴邪之气相连,并引导自身“气”流注入符中,使其具备定向追踪之能。然而,就在符胆即将点睛完成的刹那,那丝被引导的阴邪之气仿佛活物般猛地一挣,带着一股冰冷、怨毒、充满抗拒的意念,骤然反噬!

    林墨脑中“嗡”的一声,如同被冰锥刺中,心神剧震,执笔的手不由自主地一颤。笔尖朱砂在符纸边缘划出一道扭曲的败笔,整张符箓上原本隐隐流转的微弱灵光瞬间溃散,符纸“嗤啦”一声轻响,竟从中间自行撕裂,边缘迅速变得焦黑、蜷曲,仿佛被无形的阴火灼烧过。

    “反噬……”林墨放下笔,脸色微微发白,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他闭目调息片刻,才将那股侵入心神的阴冷怨毒之意缓缓驱散。这鬼手的手段,果然阴毒诡异。不仅施法隐蔽,连以其气息为引绘制追踪符箓,都会遭到如此强烈的反冲。若非他有铜镜护持心神,且自身“气”感已初具根基,刚才那一下,恐怕就不只是符毁那么简单,心神受损都是轻的。

    他看着桌上焦黑撕裂的符纸,眉头紧锁。这“寻踪觅迹符”绘制难度极高,对“气”的操控要求精细入微,他本就无十足把握,如今又遭到气息反噬,短时间内恐怕难以再尝试第二次。而且,这反噬本身也说明一个问题:鬼手施加在母亲身上的阴邪术法,并非无根之木,其源头稳固且具有极强的自我保护意识,甚至能隔空对探查者产生反制。

    “看来,直接以符箓追踪行不通了。”林墨心中暗忖,将废符收起,仔细包好,准备稍后焚毁,以免残留阴邪。必须另想他法,或者,做好更充分的准备,强行探查城西那片区域。他清点了一下剩余的符箓和准备好的零碎物品,心中计算着成功率和风险。

    就在这时,前堂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周武略带着惊疑和急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东家!东家!前面来了几位官差,说是巡抚衙门的,要见您!”

    巡抚衙门?林墨心头一跳。巡抚乃一省最高长官,位高权重,平日深居简出,等闲商贾连其面都见不到,怎会突然派官差来寻自己一个小小的成衣铺掌柜?难道……是李元昌的案子还有后续?还是赵家又在背后搞鬼?

    他迅速将桌上有关符箓和舆图的物品收好,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袍,拉开房门:“周武哥,怎么回事?说清楚些。”

    周武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和不安,压低声音道:“来了四个人,为首的是个师爷模样的中年人,看着挺客气,但身后跟着三个带刀的捕快,阵势不小。说是奉巡抚大人之命,有请林掌柜过府一叙。王师傅正在前堂陪着说话。东家,这……这会不会是……”

    林墨抬手,止住周武后面的话。他知道周武担心什么,但此时慌乱无益。“我知道了。你先去前面招呼着,就说我更衣便到。态度要恭敬,但不必过于惶恐。”

    “是。”周武深吸口气,转身快步向前堂走去。

    林墨回到屋内,对着铜镜快速整理了一下仪容,确认并无失礼之处。心中念头飞转。巡抚突然相邀,绝非寻常。自己与巡抚素无往来,唯一可能产生交集的,只有两件事:一是之前“水龙局”救火,此事虽有些奇异,但毕竟是为救自家铺子,且事后也未大肆宣扬,按理不至于惊动巡抚。二是擒获李元昌,此事已由知府结案,上报刑部,巡抚过问也在情理之中,但派个师爷带捕快来“请”,这架势不像寻常问话,倒像是……有什么棘手之事,需要自己去办?

    无论是福是祸,这一趟,怕是推脱不得。巡抚之命,在这州府之地,便是天。只能见机行事。

    他定了定神,将杂念压下,脸上恢复平静,迈步走向前堂。

    前堂里,王老实正陪着一位身穿青色绸衫、头戴方巾、留着三缕短须的中年文士说话,态度恭敬中带着小心。文士身后,果然站着三名身着公服、腰佩长刀的捕快,目不斜视,神情肃穆,一股公门中人的威严自然流露。铺子里的客人早已被这阵势惊得退到一旁,好奇又畏惧地张望着。小鱼和王石缩在柜台后,大气不敢出。

    见林墨出来,那中年文士站起身,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拱手道:“这位想必就是林墨林掌柜了?鄙人姓沈,在巡抚衙门当差,忝为巡抚大人身边一记室(师爷)。”

    “沈师爷驾临,小店蓬荜生辉,林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林墨上前,不卑不亢地拱手还礼,“不知沈师爷此来,有何见教?”

    沈师爷笑容不变,目光却快速而细致地打量了林墨一番,见其年纪虽轻,但气度沉稳,眼神清明,面对自己这巡抚来人,既不谄媚,也不惶恐,心中暗暗点头,面上笑容更和煦了几分:“林掌柜客气了。实不相瞒,鄙人此来,是奉巡抚大人之命,有请林掌柜过府一叙。”

    “巡抚大人召见?”林墨适时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惶恐,“林某一介布衣商贾,何德何能,敢劳巡抚大人挂怀?不知大人召唤,所为何事?还请沈师爷明示,也好让林某心中有所准备,不致御前失仪。”

    沈师爷捋了捋短须,呵呵一笑:“林掌柜不必过谦。你前番协助官府,擒获越狱行凶的悍匪李元昌,知府大人已行文上报,巡抚大人亦有耳闻,曾赞你‘义勇可嘉’。此次相请,倒非全然为此事。”他话锋一顿,压低了声音,向前略倾了倾身,“实是府中近来有些……不太平之事,巡抚大人甚是烦忧。听闻林掌柜于风水堪舆、阴阳术数一道,颇有见地,曾以奇术助自家铺子避过祝融之灾,故特命鄙人前来,请林掌柜过府一观,看看是否宅邸风水有所冲撞,或是……另有缘故。”

    风水?术数?林墨心中一动。原来症结在这里!巡抚竟是听闻了自己“水龙局”救火之事,将自己当作风水术士了!这倒有些出乎意料。他当初布“水龙局”,虽是依《青囊经》所载,借地势水汽灭火,但更多是因地制宜的急智,事后也尽量淡化处理,没想到还是传了出去,竟传到了巡抚耳中。

    是周家?不太可能,周伯父为人谨慎,应不会多言。是赵家?他们更巴不得自己倒霉。或许是当日火场人多眼杂,有懂行之人看出端倪,传扬开来,辗转入了巡抚之耳。这倒有可能。

    心中电转,林墨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与惶恐:“沈师爷谬赞了。林某只是自幼喜好杂学,读过几本闲书,略知皮毛,实谈不上‘颇有见地’。当日铺子走水,情急之下,不过是侥幸借用街边水缸水渠,取水救火罢了,哪有什么奇术。巡抚大人宅邸,乃朝廷规制,自有高人勘定,岂是林某这粗浅见识所能置喙?恐误了大人的事,林某万万不敢当此重任。”

    他这番话,半是推辞,半是试探。巡抚府邸“不太平”?是何种不太平?是寻常的风水问题,还是……涉及鬼神怪异?若只是寻常风水,自有官家养着的堪舆师处理,何须找他这民间之人?若涉及怪异……那恐怕就棘手了,也难怪巡抚会病急乱投医,找到自己头上。但无论如何,巡抚府邸那是龙潭虎穴,一个不慎,便是灭顶之灾。这浑水,能不趟,最好不趟。

    沈师爷似乎早料到林墨会推辞,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林掌柜过谦了。巡抚大人既有请,便是信得过林掌柜的本事。大人近日为此事颇为烦心,夜不能寐。林掌柜还是莫要推辞了,随鄙人走一趟吧。放心,只是请林掌柜去看看,若能看出些端倪,道出个子丑寅卯,大人自有酬谢。若是看不出来,也无妨,大人宽宏,必不会怪罪。可若是执意不去……”他话未说完,但身后三名捕快却似有若无地挺了挺腰,手按刀柄,意思不言而喻。

    软硬兼施。林墨心中冷笑。看来这一趟,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巡抚有请,已是给足了“面子”,若再推脱,便是“不识抬举”,这三位捕快,恐怕就不是“请”,而是“押”了。

    他心思急转。去,有风险,巡抚府邸情况不明,若真是棘手怪事,自己能否应付?若处理不好,得罪巡抚,后果不堪设想。不去,立刻就有麻烦,眼前这关就过不去。而且,巡抚既然找上门,自己这“略通风水”的名声怕是已经传开,即便这次躲过,日后也难保不被其他达官贵人“惦记”,麻烦不断。

    更重要的是……林墨忽然心中一动。巡抚乃一省封疆,权势滔天。自己与鬼手暗中较量,如履薄冰,势单力薄。若能借此机会,与巡抚搭上些许关系,哪怕只是混个脸熟,将来若真与鬼手正面冲突,或可多一层依仗,至少,鬼手要动自己,也需掂量掂量是否敢招惹官府。当然,这想法有些一厢情愿,但总好过毫无借力。

    而且,巡抚府邸的“不太平”,是否可能与鬼手有关?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也不能完全排除。鬼手行踪诡秘,或许就藏在州府某处,甚至……就在巡抚眼皮子底下?

    一瞬间,林墨脑中转过诸多念头。最终,他脸上露出无奈而恭敬的神色,拱手道:“沈师爷言重了。既然巡抚大人不嫌林某鄙陋,屈尊相召,林某敢不从命?只是林某才疏学浅,若有所疏漏,还望大人与师爷海涵。还请师爷稍待片刻,容林某与家人交代几句,取些应用之物,便随师爷前往。”

    见林墨应下,沈师爷脸上笑容更盛,颔首道:“林掌柜通情达理,甚好。请自便,鄙人在此稍候。”

    林墨告罪一声,转身走向后堂。周武、王老实等人连忙跟上,脸上满是担忧。

    “东家,这……”周武压低声音,急道。

    “无妨,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林墨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快速低声道,“我此去巡抚府邸,情况不明,短则半日,长则……未必。铺子一切照旧,你多费心。照顾好我娘,若我娘问起,就说我去城外拜访一位懂医术的故交,为她寻方子,晚些回来。若……若我明日此时仍未归,你便去寻周伯父,请他代为打听消息,但切莫声张,更不可报官。”

    “东家!”周武脸色一变。

    “只是以防万一。”林墨拍了拍他肩膀,语气沉稳,“巡抚相请,未必是坏事。你们在家,一切如常,关好门户,夜里警醒些。王师傅,铺子生意你多看着点。”

    王老实也知事情轻重,郑重点头:“东家放心,老朽省得。您……一切小心。”

    林墨又对小鱼和王石交代两句,让他们看好家,照顾好多娘,这才回到自己房间。他将铜镜贴身藏好,又将雷击木牌挂在颈间,贴身放置。想了想,从木盒中取出两张“清心护身符”和一张“镇煞破邪符”,小心折叠好,放入怀中暗袋。那包着陈年糯米、生石灰等物的布包也带上。最后,他看了一眼桌上那本《青囊经》,犹豫一下,并未携带。此书太过显眼,且是他安身立命之本,不宜轻易示人。

    收拾停当,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靛青长衫,显得稳重些,这才回到前堂。

    “让沈师爷久候了。”林墨拱手。

    “无妨,林掌柜请。”沈师爷侧身相让,态度比方才更加客气了些。

    林墨对周武、王老实等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安心,便随着沈师爷和三名捕快,走出了金缕阁。门外,一辆青篷马车已等候多时,虽不华丽,但规制严整,正是官家式样。沈师爷请林墨上车,自己随后跟上,三名捕快则骑马前后护卫。

    马车缓缓驶动,离开了喧闹的街市,向着城东方向,那片达官显贵聚居、寻常百姓难以靠近的区域行去。车厢内,沈师爷闭目养神,并不多言。林墨也沉默不语,透过微微晃动的车帘缝隙,看着外面迅速后退的街景,心中念头起伏。

    巡抚府邸的“不太平”……究竟是何事?风水冲煞?还是真有邪祟作怪?自己这点微末道行,能否应对?若应对不了,又会如何?巡抚相请,看似机缘,实则是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了。至少,怀中的铜镜和雷击木,给了他些许底气。

    马车行驶了约莫两刻钟,穿过数条守卫渐次森严的街道,最后在一座气势恢宏、门禁森严的府邸前停下。朱红大门紧闭,两侧石狮威武,门楣上高悬“巡抚行辕”的匾额,笔力遒劲,透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沈师爷率先下车,对门前守卫出示了腰牌,又低声说了几句。守卫看了林墨一眼,侧身让开。沈师爷对林墨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墨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袍,迈步踏上了那高高的青石台阶。巡抚府邸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深邃的庭院和肃穆的建筑。一股混合着权势、威严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新的挑战,开始了。而城西鬼手的威胁,与眼前巡抚府邸的谜团,如同两道无形的漩涡,将林墨悄然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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