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乡村小说 > 她本凤命我以风水改乾坤 > 第203章 将计就计,布疑阵

第203章 将计就计,布疑阵

    马三走后,金缕阁并未立刻恢复往日的节奏。相反,一种更加隐蔽、更加精细的戒备,如同蛛网般悄然铺开。

    林墨将众人召集到后院,除了郑氏(林墨只告诉她贼人已送官,让她安心),包括王石和小鱼,都参与了。

    “昨夜之事,大家都知道了。” 林墨开门见山,“那贼人马三,是受人指使,来探我们虚实的。幕后之人,很可能就是李元昌,或者他背后的人。我们暂时稳住了马三,给了他一份假情报,让他传递给对方。”

    众人神色一凛,知道事情比预想的更复杂。

    “假情报?” 周武有些疑惑,“东家,您给马三的那张图……”

    “图上的布局大体没错,但关键处做了修改。” 林墨道,“我让他告诉对方,后院夜里只有两个伙计(指王石和小鱼,但对方会误以为是阿福和王老实)和一个老妈子(指郑氏,但会误以为是普通仆妇)轮流守夜,且睡得沉。前堂只有个耳背的老掌柜。没有狗,没有机关。”

    阿福眼睛一亮:“东家是想示敌以弱,引他们上钩?”

    “不错。” 林墨点头,“对方既然派人来探路,说明行事谨慎,想摸清底细再动手。我们若戒备森严,反而可能让他们改变策略,或者继续蛰伏,那样我们更被动。不如给他们一个‘松懈’的假象,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主动跳出来。”

    “可是,东家,” 王老实有些担忧,“万一他们真信了,夜里摸进来,大娘和两个孩子的安全……”

    “这正是我们要做的。” 林墨沉声道,“明松暗紧。表面上,我们要做出‘一切如常,甚至略有松懈’的样子,但暗地里,我们要布下天罗地网。从今天起,我们调整安排。”

    他看向众人,开始部署:

    “第一,白天铺子照常营业,但周武哥,你要多留意铺子附近是否有生面孔长时间逗留,特别是观察后院方向的。小鱼,你机灵,继续留意进店的客人,若有打听东家作息、家里人口、或者对后院好奇的,悄悄记下,告诉我。”

    “第二,夜里值守,明面上恢复成只有前堂一人(由周武、阿福、王老实三人轮换),后院的铃铛线和枯叶机关,白天由石头和小鱼悄悄撤掉一半,做出疏于维护的假象。但实际上,撤掉的是不关键的,关键的几个点保留,并增加新的、更隐蔽的预警措施。” 林墨看向王石和小鱼,“石头,小鱼,这事交给你们。用细线绑着小块的、干燥的薄木片或者小瓦片,挂在窗户下、门轴后等不起眼但必经之处,稍微触碰就会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比铃铛更隐蔽。白天你们找机会做好,注意别让人看见。”

    王石和小鱼用力点头,眼神里既有紧张,又有被委以重任的兴奋。

    “第三,真正的守夜力量,要隐藏起来。” 林墨继续道,“周武哥,你身手最好,从今夜起,你不再固定值守前堂。前半夜,你藏在通往后院的月亮门附近的阴影里,那里视野好,既能顾前院,也能顾后院。阿福,你守前半夜,但要‘表现’得困倦,可以偶尔打打哈欠,靠在门边‘打盹’。王师傅,你守下半夜,同样要‘表现’出年纪大、精力不济的样子,可以搬个凳子坐在门口,披着衣服‘打瞌睡’。但记住,只是‘表现’,耳朵要竖着,眼睛要睁着!”

    周武三人点头表示明白。

    “第四,我娘和你们俩,” 林墨看向郑氏的房间方向,又看向王石和小鱼,“是关键。从今天起,我娘夜里搬到西厢房原来堆放杂物、现在收拾出来的那间小屋去睡。那屋子窗户小,门结实,相对隐蔽。石头,你夜里就守在我娘原来的房门外,但要做出里面没人的假象。小鱼,你守在西厢房窗外不起眼的角落,还是负责听动静,但一旦有情况,你的任务不是迎敌,而是立刻冲进房间,保护我娘,用凳子抵住门,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许出来,明白吗?”

    “明白!” 王石和小鱼异口同声,神情肃然。他们知道,保护大娘是重中之重。

    “第五,” 林墨拿出几张新画的符箓,分给周武、阿福和王老实,“这是我新画的‘示警符’和‘清心符’。示警符你们贴身带着,若遇到阴邪之气靠近,或者有强烈的恶意针对你们,符纸会微微发热。清心符能提神醒脑,防止被一些下作手段迷晕。虽然未必有用,但有备无患。”

    三人郑重接过,贴身收好。他们虽不完全懂这些符箓的奥妙,但见识过林墨的本事,心中安定不少。

    “最后,” 林墨神色凝重,“对方可能有阴邪手段,或者淬毒的武器。周武哥,阿福,王师傅,你们夜里值守,武器不离手,但若发现对方使用非常手段,比如撒出粉末、扔出奇怪的东西,不要硬抗,立刻避开,同时高声示警。一切以自身安全为先。我们的目的不是正面拼杀,而是诱敌深入,然后瓮中捉鳖。”

    安排妥当,众人各自分头准备。周武立刻去找柱子,让他去城西杨柳巷打探青痣老头。阿福和王老实开始调整夜间的“表演”细节。王石和小鱼则凑在一起,商量着如何布置那些更隐蔽的“小机关”。林墨则去安抚郑氏,说服她暂时换房间。

    郑氏虽然担忧,但见儿子安排得井井有条,众人也都齐心,便按下心中不安,配合地搬到了西厢小屋。林墨在小屋的门窗内侧,又加贴了几张加固和预警的符箓。

    做完这些,林墨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从怀中取出铜镜。镜面温润,映出他沉静的面容。他轻轻摩挲着镜背的纹路,低声自语:“老伙计,这次,又要靠你了。对方有备而来,或许还有邪术相助……希望能一切顺利。”

    铜镜似乎微微温热了一下,仿佛在回应他。林墨心中稍定,将铜镜小心收好,又将雷击木放在手边。然后,他铺开纸笔,开始梳理思路,并画出金缕阁的平面图,在上面标注出己方的明暗哨位、预警点,以及可能的入侵路径和应对策略。他要确保,每一个环节,都尽量没有疏漏。

    城西,某处偏僻的民居内。

    李元昌在这里已经躲藏了好几天。鬼手给的几两碎银子,让他暂时解决了食宿。他身上的伤口在用了鬼手额外给的一点散发着古怪气味的黑色药膏后,竟然奇迹般地开始收敛、结痂,虽然依旧狰狞,但已不再溃烂流脓,高烧也退了。这让他对鬼手的手段更加敬畏,也更为自己复仇的计划增添了信心。

    几天里,他如同幽灵般,在永安街附近游荡。他不敢靠金缕阁太近,只是远远地观察。他看到金缕阁生意不错,人来人往。他看到郑氏偶尔会在铺子门口露面,虽然比在青阳时清减了些,但气色似乎更好,穿着体面的绸缎衣裳,与客人交谈时,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这笑容刺痛了李元昌的眼睛,让他心中的恨意如同毒草般疯长——这原本该是他的!是他的女人!他的铺子!他的好日子!都被林墨那个小杂种夺走了!

    他也看到了林墨。那个少年比以前似乎长高了些,面容依旧清秀,但眼神更加沉稳深邃,站在柜台后,与客人交谈,指挥伙计,从容不迫。那股沉稳的气度,让李元昌既嫉恨,又隐隐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畏惧。这小子,似乎和以前在青阳时那个有些怯懦的书生,不太一样了。

    但他很快将这丝畏惧压下,转化为更深的愤怒。再不一样,也是个毛头小子!自己有鬼手大师给的匿形符、迷魂香和淬毒匕首,又有马三探路的情报,还怕他不成?他如同耐心的猎豹,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这天傍晚,他再次来到与鬼手约定的那处民居附近(鬼手并不常在此,这里更像一个联络点),果然在门缝里发现了一张卷起的小纸条。他迅速取走,回到自己藏身之处,展开一看,上面是几行潦草的字迹,似乎是那个青痣老头写的:

    “已探明。前堂仅一耳背老叟守夜,常瞌睡。后院两伙计一仆妇轮值,夜深即困。东家主母居正房东屋,其子居西屋,入睡沉。无犬,无显眼机关。三日后,子时末,阴气最盛时,可动手。凭符近身,先以香迷仆役,后入东屋,速决。取镜复命。”

    后面还附了一幅简单的草图,标注了前后院布局和房间位置。

    李元昌看着纸条,眼中冒出兴奋而残忍的光芒。太好了!果然如鬼手大师所料,那小子虽然有些门道,但毕竟年轻,家里防备如此松懈!天助我也!子时末,正是人最困顿之时。匿形符能让自己悄无声息地潜入,迷魂香放倒守夜的下人,然后……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手持淬毒匕首,冲进东屋,看到郑氏和林墨在睡梦中惊恐的脸……

    他小心翼翼地将匿形符、迷魂香和淬毒匕首再次检查一遍,贴身藏好。尤其是那把泛着幽蓝光泽的匕首,他轻轻抚摸着冰冷的刃身,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致命威胁,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林墨……郑氏……等着吧,还有三天……三天后,就是你们的死期!” 他低声嘶吼着,如同困兽。

    他不知道的是,给他传递情报的马三,此刻正惴惴不安地躲在城外的一个破庙里,啃着干粮,等着三天后的子时去交货,然后赶紧逃离州府这个是非之地。他更不知道,他自以为详尽的情报,是林墨精心为他准备的“诱饵”。而那张看似“松懈”的布防图,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是一个致命的陷阱。

    金缕阁内,一切按计划进行。

    白天,铺子照常营业,阿福和王老实“无意”中向熟客抱怨,说东家体谅他们守夜辛苦,允许他们夜里轮流休息,不用整夜熬着了。小鱼“天真”地跟来送货的伙计闲聊,说后院的铃铛被野猫弄坏了,还没来得及修。王石搬货时,“不小心”碰掉了墙头几处不起眼的枯叶,也没去打扫。

    周武则悄悄带回柱子打探的消息:城西杨柳巷土地庙附近,确实有个脸上有大青痣的卖香烛老头,年纪颇大,佝偻着背,生意清淡,整天眯着眼打瞌睡,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孤苦老头,并无异常。柱子远远观察了半天,没见什么特别的人与他接触。

    林墨听了,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越是看起来普通,越可能有问题。但他没有让柱子继续深入调查,以免打草惊蛇。现在,重点是把眼前的“局”做好,等“客人”上门。

    夜里,金缕阁的“表演”正式开始。前堂,阿福“哈欠连天”地坐在门口,脑袋一点一点,仿佛随时会睡着。后院,王石按照吩咐,守在东厢房(原本郑氏的房间)门外,抱着棍子,靠着墙,也做出“强打精神”实则“昏昏欲睡”的样子。但实际上,两人耳朵都竖得尖尖的,眼角的余光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真正的防卫力量,则隐藏在暗处。周武如同融入阴影的豹子,蹲守在月亮门旁的柴堆后面,既能看清前后院,又极难被发现。林墨自己,则盘膝坐在西屋(他原来的房间,现在空着)的床上,没有点灯,雷击木横在膝上,铜镜放在手边,整个人的呼吸近乎停滞,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外界的感知中。那些隐蔽的、由王石和小鱼布置的小机关,其气机波动,也隐隐与他相连。

    小鱼则蜷缩在西厢房(郑氏新搬入的房间)窗根下的一个背篓里,身上盖着旧麻布,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紧紧盯着窗户和通往这边的路径。郑氏在屋内,和衣而卧,手中紧紧攥着儿子给她的、叠成三角的护身符,心中默念着菩萨保佑。

    一夜,风平浪静。只有寒风吹过屋檐的呜咽,和远处隐约的犬吠。

    第二夜,依旧无事。阿福和王老实的“表演”愈发“逼真”,甚至开始小声抱怨守夜无聊。王石靠在门口,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当然是装的)。

    但林墨心中的弦,却绷得更紧了。他相信,马三已经把情报送出去了。对方,很可能正在暗处观察,验证这份情报的真伪。越是平静,越是意味着,风暴正在酝酿。

    第三天,白天依旧如常。但林墨能感觉到,铺子周围的“眼睛”似乎多了一些。不是明显的窥探,而是一种若有若无的被注视感。周武也悄悄告诉他,今天有两个生面孔在街对面徘徊了许久,像是在等人,又像是漫无目的。

    “看来,‘客人’快到了。” 林墨对周武低语,“告诉大家,今晚,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子时前后,是最有可能的时候。”

    周武重重点头,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夜色,再次笼罩州府。今夜的风格外凛冽,吹得门窗咯咯作响。乌云蔽月,星光暗淡,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金缕阁内,灯火早已熄灭。前堂,王老实“裹着破棉袄,靠着门框打瞌睡”,发出均匀的鼾声。后院,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枯枝的声响。东厢房门外,王石“抱着棍子,坐在地上,头一点一点,似乎已经睡熟”。

    暗处,周武屏息凝神,目光如电。小鱼在背篓里,连呼吸都放轻了。林墨在西屋,缓缓睁开了眼睛,黑暗中,他的眸光清澈而冷静,轻轻握住了膝上的雷击木。

    子时将至。

    乌云蔽月,万籁俱寂。

    猎手与猎物,皆已就位。

    只等,那致命的一击,与反戈的一瞬。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