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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曌终于闭上了眼睛。
不是她想闭的,是实在顶不住了。
事实证明,她确实是个废物储君。
洛曌表现得也就比上官云缨好上那么一点。
不是因为她比上官云缨强,而是她在咬着牙死撑,死也不肯在林青砚面前崩溃。
但是无论怎么死撑,人也是有极限的。
所以这根弦最终还是断了,在洛曌自己都没想到的那个瞬间。
啪的一声,碎成了两截。
最终洛曌哭着求饶了。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话都说不利索的求饶了。
那张平日冷傲孤绝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狼狈和脆弱,再也端不起从前的架子。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带着颤抖,带着真的扛不住的示弱。
洛曌说了对不起,说了我知道错了,说了求求你放过我。
说了所有绝对不会说出口,卑微到尘埃里的话。
她的脑子已经完全空白了,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骄傲。
全都被冲击得七零八落,散落一地。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求饶不仅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反而还会因此加快攻速。
所以洛曌被收拾得更惨了,直到失去意识。
林青砚看着翻白眼的洛曌,嘴角弯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管之前多嚣张,多么得意。
现在这幅模样将永远成为洛曌抹不去的污点。
可她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份胜利的喜悦。
就发现顾承鄞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而刚有点头绪的念头,就这么被强行打断了。
洛曌不行了,但顾承鄞还是很行。
林青砚还没来得及开口,所有的念头就全被淹没了。
像是有人在她的脑海里倒了一整桶墨,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想不了。
只剩下一个感觉,一个让她连呼吸都忘了的感觉。
林青砚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
也许是几息之后,也许是一盏茶的功夫之后,也许更久。
顾承鄞看着昏古去的林青砚和洛曌两人,总算松了口气。
这两个人总算是消停了。
事实证明,只有这个方法才是最实用的。
就像现在这样。
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就连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不需要担心又会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局面。
顾承鄞转过身,准备去收拾一下自己。
目光从床上移开,漫不经心地扫过旁边的位置。
然后他顿住了。
上官云缨还躺在床的右边,保持着从一开始就保持着的姿势。
身体蜷着,膝盖曲起,双手交握在胸前,整个人缩成一团,头发散了一枕头。
眼睛紧闭着,睫毛一动不动,呼吸均匀而平稳。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可顾承鄞注意到了一点不对。
她的脸色很红。
从脖子根一路烧到额头的,藏都藏不住。
上官云缨在装睡。
顾承鄞几乎是在瞬间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上官云缨分明就是醒着的,分明就是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意识到了什么。
然后不受控制地做出了反应,而她自己又没办法把这个反应收回去。
只能闭着眼睛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不敢醒来。
更不敢被人发现自己在装睡。
顾承鄞想了想,走到上官云缨身旁。
然后弯下腰,伸手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将她整个人从床上横抱了起来。
上官云缨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眼睛唰地睁开了,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惊呼。
“呀!”
上官云缨刚发出声就意识到了不对,然后连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眼睛看向了床上,确认了没有惊醒另外两人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松开捂着自己嘴巴的手。
攥住顾承鄞的衣襟,小声的求饶道:
“你就饶了我吧,我真的不行了。”
上官云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顾承鄞的。
那双杏眼里有水光,嘴唇还在微微颤抖。
她不知道顾承鄞会怎么回答,不知道他会不会把她放下来。
不知道会不会像对待林青砚和洛曌那样对待她。
但她是真的不行了,从身体到灵魂都不行了。
林青砚和洛曌被收拾的时候,上官云缨虽然在装睡,可她听到了。
听到了洛曌的哭喊,听到了林青砚的求饶,听到了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声音。
上官云缨光是听着就已经觉得自己要不行了。
如果顾承鄞真的对她做什么,她觉得自己可能会当场上天。
她太菜了,菜到连她自己都觉得丢人。
林青砚能撑那么久,洛曌虽然很菜,但也比她强。
可她呢?
几下就不行了,翻白眼,失去意识,连求饶都来不及说出口。
上官云缨不是不想在顾承鄞面前表现得好一点。
不是不想让他觉得她也可以像林青砚那样。
可她的身体不允许,就像一个没有底的杯子。
不管倒多少水进去,都会在第一时间漏光,一滴都不剩。
顾承鄞并不是为了欺负上官云缨
只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然后刚好发现还有一个人没睡而已。
所以他没有解释为什么这样做。
而是抱着上官云缨,转身朝楼梯走去。
顺着楼梯上了楼,接着朝窗边走去。
那里有一张躺椅。
躺椅是黄花梨木的,扶手处雕刻着精致的云纹。
椅面上铺着一层柔软的垫子,看起来就让人想躺上去。
顾承鄞走到躺椅旁坐了下来,并让上官云缨靠在自己的怀里。
窗外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从云层后面探出了头,将银白色的月光洒满塔身。
透过窗棂,落在躺椅上的两人身上。
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清冷梦幻般的光晕。
远处的神都已经沉睡,千街万巷的灯火灭了大半。
只剩下零星的几点在夜色中闪烁,像是天上的星星落在了地上。
顾承鄞抱着上官云缨,语气调侃道:
“云缨你这话说的,难道在你眼里,我就只会做这种事嘛?”
上官云缨的脸又红了几分。
她顺势赖在顾承鄞的怀里,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手指无意识地在顾承鄞的胸口画着圈,嘟囔道:
“要不是因为受不了,我还挺想每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