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上官云缨忽然顿住了。
因为她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是什么。
每天什么?
每天被收拾?
每天都哭着求饶?
这也太不知羞耻了!
她的尊严呢?她的矜持呢?她的自持呢?
上官云缨的脸在这一刻红到了极致,手连忙摆了起来,摆得飞快: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声音很急,急到像是在解释什么天大的误会。
又急到像是在掩饰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她越急,脸越红。
脸越红,她越急。
越急越说不清楚,越说不清楚越急。
就这么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怎么都绕不出去。
顾承鄞看着焦急辩解的上官云缨,不由得一笑。
他低下头,嘴唇凑近了上官云缨的耳畔。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要不…来一次?”
上官云缨猛地低下了头,下巴几乎贴到了胸口,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
遮住了眼睛,只露出红红的鼻尖和紧紧抿着的嘴唇。
心跳在这一刻快得像擂鼓,砰砰砰砰,在胸腔里震得整个人都在发颤。
手紧紧地攥着顾承鄞的衣襟,指尖发颤,整个人呈现出随时会断掉的弦一样的状态。
上官云缨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想要。
想要再来一次,想要被收拾,想要在顾承鄞的怀里崩溃、求饶、失去意识。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已经在脑子里预演了一遍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已经在心里给自己做了无数次的心理建设。
这次一定要撑久一点,一定不能几下就不行了。
可上官云缨嘴上说不出口。
因为她太了解自己了。
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知道自己不管做多少心理建设,下多大的决心。
结果都是一样的:几下就不行了,翻白眼,失去意识,连求饶都来不及说出口。
这个认知让上官云缨觉得自己很丢人,也让她在林青砚面前抬不起头,更让她觉得自己不配做顾承鄞的女人。
因为她实在是太菜了。
菜到连上官云缨自己都要郁闷了。
明明每次都下定了决心,做足了准备。
甚至还试过用真气来支撑自己,只为了撑得更久一些。
可每次刚一开始,她就不行了。
哪怕只有几下也翻白眼了,不是夸张,是真的只有几下。
上官云缨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是不是身体结构跟别的女人不一样,是不是天生就不适合做这种事。
可她知道不是。
她的身体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她面对的那个人。
所以不是她太菜,是顾承鄞太强了。
强到她在面对他的时候,就像是纸糊的城墙遇到了洪水,连一秒钟都撑不住就被冲垮了。
上官云缨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明月。
月亮很圆,很亮,像一面被擦得锃亮的铜镜,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将银白色的月光洒满了大地。
远处的神都在月光中沉睡,安静得像一幅画。
她的目光落在那轮明月上,看着它的轮廓,看着它上面的阴影,看着它周围的星星。
声音很是小声的问道:
“你说,我为什么这么菜啊?我也想像青砚姐姐那样。”
上官云缨的语气里有郁闷,有委屈。
有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可还是不行的不甘。
她不是没有努力过,不是没有尝试过,不是没有想过去改变这个现状。
可试过所有能想到的办法,但还是失败了,失败得彻头彻尾,失败得让她怀疑人生。
顾承鄞听出了上官云缨话里的郁闷。
他虽然觉得这件事还好,但也不会让它成为上官云缨的心病。
毕竟一次两次可能是概率,但每次都这样那就是问题了。
顾承鄞稍加思索,便想到一个可能,他开口道:
“云缨,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青云诀的原因?”
一语点醒梦中人。
上官云缨闻言一愣。
她的手停在了顾承鄞的胸口,手指悬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只被按下了暂停键的蝴蝶。
眼睛微微睁大,瞳孔在这一瞬间收缩了一下,然后又缓缓放大。
青云诀。
青云诀。
对啊。
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个。
上官云缨的青云诀是顾承鄞传给她的。
这是一门极其高深的天阶顶级功法。
比以前修炼的任何功法都要强大,都要深奥,都要难以捉摸。
她修炼青云诀之后,修为更是突飞猛进,实力大增。
但上官云缨的青云诀不是从零开始的。
这里说的是修为基础。
她原本修炼的是青剑诀。
是青剑宗的传承功法,这是她从小就修炼,刻进骨子里的功法。
也正是这个因素,所以上官云缨不需要从零开始修炼青云诀。
因为青剑诀没有消失,它成为了青云诀的基础,也成为了青云诀的一部分。
就像是一条河流汇入了大海,河水还在,只是看不到了,被海水淹没了。
可它还在那里,在海底的最深处,在每一个水分子里,在每一朵浪花中。
所以她的青云诀的每一招、每一式、每一个心法、每一个口诀。
都带着怎么都抹不掉的烙印。
这个烙印就是青剑诀。
因而顾承鄞先天就对她自带压制。
这种压制让她在面对他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服从。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是改不了的,是无论修炼到什么境界都无法摆脱的。
而这在做事时,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是因为她不行,而是因为她服从顾承鄞。
所以她的身体会自动缴械投降,连抵抗的念头都不会有。
只会乖乖地翻白眼,然后失去意识。
怪不得林青砚会那么强,而她却那么弱。
上官云缨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她的脑子里像是有一道光照了进来。
将这些一直想不明白,一直困扰,一直觉得很丢人的问题,全都照得明明白白。
她不是废物,不是菜鸟,不是几下就不行的女人。
这是先天决定的,不是她的错。
这个认知让上官云缨的心里涌起难以抑制的复杂情绪。
最终,千言万语,化为了一句话:
“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岂不是你的X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