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交缠。
姜乙脸腾地一下红了,挣扎着要起来,“你……你没醉?”
许砚深单手扣着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醉了。”
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酒气,喷洒在她颈侧。
姜乙心跳如擂鼓,手下是他滚烫的胸膛,那种热度顺着掌心一路烧到了心里。
“醉了还这么大劲儿……”她小声嘟囔,“先放开我,我去给你找解酒药吃。”
“不放。”
许砚深盯着她,眼神直勾勾的,带着侵略性。
他视线落在她一张一合的红唇上,喉结上下滚动。
姜乙被他看得浑身发软,连带着手上都没力气了。
“大哥……”
“姜乙。”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沙哑。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后脑勺,用力压向自己。
吻落了下来。
不似之前的浅尝辄止的亲在嘴角或者额头,这一次,是带着酒气的掠夺,凶狠又霸道。
酒味一瞬间在她的唇齿间蔓延。
男人的吻来的很凶,跟他的人一样带着掠夺的意味。
姜乙被迫仰着头,后脑勺被男人的手牢牢扣住,根本动弹不得。
她脑中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男人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顺着她的背向下,最后停在她腰侧,稍稍用力,将人往怀里按得更紧。
两人之间再无缝隙。
姜乙有些缺氧,手软绵绵地抵在他胸口,却使不上半点力气,只能发出一点很小声的呜咽。
这声音似乎刺激到了男人。
他的吻顺着唇角向下,滑过下巴,落在她的颈侧。
男人的嘴巴很软,姜乙浑身一僵。
紧接着,脖子上突然有点痛。
他在咬她。
力道不重,但是应该能留下痕迹。
姜乙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那种陌生的感觉让她心慌意乱。
许砚深的唇还在往下移,最终停在她精致的锁骨处。
他在那里流连,呼吸灼热,烫得姜乙皮肤发颤。
不行。
再这样下去要出事。
姜乙还有一点点理智,只好咬了下舌尖,借着那点痛的感觉找回几分清醒。
“大……大哥……”
她声音断断续续的,没什么威慑力,反而透着股欲拒还迎的味道。
许砚深动作微顿,却没松手,只是埋首在她颈窝,蹭了蹭她。
“嗯?”
声音极沉,带着哑意。
姜乙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我要去洗手间。”
她找了个最蹩脚的理由,双手抵着他的肩膀,想把人推开。
许砚深抬起头。
他那双眼漆黑深邃,眼尾还泛着情动的红,直勾勾地盯着她。
姜乙被看得头皮发麻,也不等他答应,趁着他手臂微松的空档,手忙脚乱地从他腿上跳下来。
“我去洗脸!”
丢下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地冲进浴室。
门砰的一声关上,反锁。
客厅里,许砚深保持着那个姿势。
良久。
他向后靠在沙发上,抬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眼底那片醉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哪里还有半分醉酒的样子。
他舌尖抵了抵上颚,回味着刚才的触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跑得倒是快。
不过,来日方长。
浴室里。
姜乙背靠着门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镜子里的人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嘴唇红肿,锁骨处还带着一小块暧昧的红痕。
她打开水龙头,捧起凉水泼在脸上。
姜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刚才那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
许砚深的力气大得惊人,动作也利落,完全不像是喝醉了酒连路都走不稳的人。
常言道,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他该不会是装的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姜乙自己先否定了。
大哥那样的人,矜贵高傲,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哪里需要用这种手段。
大概是她想多了。
她抽出纸巾擦干脸上的水珠,手指无意识地抚上锁骨处的那抹红。
讨厌吗?
她在心里问自己。
答案是否定的。
刚才那一瞬间,除了慌乱,她并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反感。
甚至,在心底深处,还有点隐秘的期待。
许砚深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这点毋庸置疑。
她也不过是个普通女人,面对这样的男人,很难不动心。
只是太快了。
他们之间说是夫妻,其实也没几天,突然发展到那一步,她本能地感到害怕。
姜乙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发烫的脸颊。
如果真的发生了,她会愿意吗?
大概……也是愿意的吧。
毕竟他是许砚深。
在浴室里磨蹭了快二十分钟,姜乙才做好心理建设,推门出去。
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那盏落地灯还亮着昏黄的光。
许砚深不在沙发上。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
姜乙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影。
许砚深已经洗过澡,换了睡衣,呼吸平稳,似乎睡着了。
姜乙松了口气。
睡着了就好。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钻进去。
尽量贴着床沿,中间隔出的距离能再塞下两个人。
刚躺稳,还没来得及拉好被子。
一只滚烫的大手忽然伸过来,扣住她的细腰。
姜乙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拽了过去。
天旋地转。
她撞进一个坚硬温热的怀抱。
后背紧贴着男人的胸膛,那种熟悉的雪松香气铺天盖地而来,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
姜乙浑身僵硬,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别动。”
男人低沉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刚醒的慵懒,还有一丝危险的暗哑。
姜乙不敢动了。
因为她感觉到了。
身后抵着她的那一处变化。
那种鲜明的触感,让她头皮发麻。
许砚深手臂收紧,将她死死锁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动,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他语气里带着警告,还有很明显的隐忍。
黑暗中,男人的眼神深得吓人。
他本来没想做什么,可软玉温香在怀,又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是个男人都忍不住。
但他感觉到了怀里人的僵硬。
到底还是舍不得吓着她。
姜乙乖得像只鹌鹑,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再惹火上身。
许砚深无声地勾了勾唇角,手掌在她腰间安抚似的拍了拍。
“睡吧。”
姜乙闭上眼,最后心跳渐渐平复。
而在她看不见的黑暗中,许砚深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里清明一片,透着无奈。
他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姑娘,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真是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