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姜乙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她慢悠悠的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去考察项目了,晚上回来。】
姜乙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了个“好”字。
她放下手机,坐起身,头发凌乱地搭在肩头。
昨晚她睡得并不安稳,总觉得身后有道视线,可每次回头,男人都闭着眼,呼吸平稳。
大概是她多心了。
姜乙下床洗漱,才走出卧室,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付婉雯。
姜乙手指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接通了。
“姜乙,这几天在国外玩得挺开心啊?”
付婉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嘲讽,“又上新闻了,你知道吗?”
姜乙愣了一下。
新闻?
她去客厅解锁平板看了看,
热搜榜第三的位置,赫然挂着一条:#许氏捐赠流失国宝#
点进去,是一张拍卖会门口她一身红裙挽着许砚深的照片。
配文写得很正能量,说许氏集团斥巨资拍下流失海外的《万里江山图》,即将无偿捐赠给国家博物馆。
评论区一片赞美。
【这才是真正的企业家!有钱有格局!】
【许总牛逼!这种事不宣传都对不起这份家国情怀!】
【旁边那个女的是谁?好眼熟啊。】
【楼上的,那是许总太太,之前被黑得挺惨的那个。】
她看的走神,被付婉雯的声音拉回了。
“姜乙,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离开砚深?”
付婉雯的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开个价,多少钱你才能从许家滚出去?”
姜乙沉默了几秒。
“阿姨,”她慢慢开口,语气很淡,“我听说许家家训,夫妻不能离婚,只有丧偶来着。”
“你!”
付婉雯气得声音都在发抖,“姜乙,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居然……”
“阿姨。”
姜乙打断她。
“我不想说太难听的话,”她开口,“我们能不能先放过彼此一下?”
付婉雯在那头喘着粗气,半天没说话。
良久,她冷笑一声。
“你以为砚深真的喜欢你?”她语气里带着恶毒,“他只是一时新鲜,等新鲜劲儿过了,你就什么都不是。”
“到时候,你哭着求我,我都不会再给你机会。”
电话挂断,姜乙把手机扔在一边。
屏幕黑下去,映出她有些无奈的脸。
付婉雯在那头歇斯底里,其实也就那几句车轱辘话,姜乙听得多了,心里连点波澜都没有起,只觉得有些吵。
她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许家这潭水太浑,她想上岸,总有人想把她拽回去淹死。
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能摆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在房间里闷了一下午,姜乙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换了身泳衣,披着浴袍去了顶楼的泳池。
这个时间点,泳池没什么人。
下水前,姜乙摘掉了助听器,小心翼翼地放在岸边的储物盒里。
世界瞬间归于死寂。
她喜欢这种感觉,绝对的安静,绝对的安全。
水温微微有些凉,姜乙像条鱼一样沉下去,只有在水里,她才觉得身体完全属于自己。
游了几个来回,姜乙靠在池边喘气。
面前忽然多了一道阴影。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睁开眼。
蒋衡之站在岸边,正低头看着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那个金丝边眼镜在灯光下反着光。
他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什么。
姜乙听不见。
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听不到。
蒋衡之愣了一下,随即蹲下身,把酒杯放在一边,也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笑。
那笑容很斯文,但在姜乙看来,透着股说不出的意味。
他放慢了语速,重新开口。
这一次,姜乙看懂了他的口型。
他问:“姜小姐老家是哪里的?”
姜乙皱眉。
这种初次见面就打听底细的行为,实在是很冒犯。
她没回答,甚至没给他好脸色,直接撑着池边上岸,拿过浴袍裹住自己,拿起助听器,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房间,姜乙洗了个澡,吹干头发。
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
许砚深还没回来。
早上他说去考察项目,晚上回来吃饭。
姜乙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在看资料,有些心不在焉。
等到八点,门外还是静悄悄的。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许砚深的电话。
没人接。
姜乙心里咯噔一下,又给江淮打了一个。
这次接得很快,背景音很嘈杂,有人在劝酒,还有杯盘碰撞的声音。
“太太,”江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焦急,“许总在应酬,这边的合作方太难缠,一直在灌酒,许总手机刚才静音了没听见。”
姜乙松了口气,“大概什么时候结束?”
“快了快了,我正想办法把许总带出来。”
挂断电话,姜乙也没了吃饭的心思。
她叫了客房服务,简单吃了一点,就窝在沙发上等。
这一等,就到了十一点。
门铃终于响了。
姜乙光着脚跑过去开门。
门一开,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许砚深靠在江淮身上,平日里那股子清冷自持的劲儿散了大半,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领口开了两颗扣子,锁骨若隐若现。
“许总喝多了。”
江淮把人扶到沙发上,累得满头大汗,“太太,那我就先走了,许总交给您了。”
说完,江淮脚底抹油,溜得比谁都快。
房间门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许砚深靠在沙发背上,长腿随意伸展着,闭着眼,眉头微蹙,似乎很难受。
他脸上带着粉色,连带着眼尾都染上了一抹红,看起来少了几分压迫感,多了几分……欲。
姜乙去倒了一杯水,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大哥?”
她轻声叫他。
许砚深没反应。
姜乙叹了口气,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他领带还系着,勒得有些紧,看着就难受。
姜乙凑近了些,伸出手,想帮他把领带解开。
可是手刚碰到领带,还没来得及下一步动作,手腕忽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扣住。
姜乙吓了一跳,下意识抬头。
许砚深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哪里有一分醉意,全是深不见底的暗涌。
“大哥,你……”
话没说完,手腕上一股大力传来。
天旋地转。
姜乙惊呼一声,整个人跌了下去。
再回神时,她已经跨坐在许砚深腿上,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姿势暧昧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