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深接过,随手翻了两页。
他看得很认真,视线在那些标注出的文字上停留片刻。
“很有用。”
许砚深合上文件,目光落在她脸上,“有了这个,那块地的文化属性就能定下来,后续的开发方案也能规避很多风险。”
这对许氏来说,价值连城。
姜乙松了口气,“那就好。”
能帮上忙,她心里那份欠他人情的负担也能稍微轻一点。
许砚深把文件放在桌上,走到她面前,并没有急着让她走。
“正好,”他看着她,“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姜乙抬头,“什么?”
“《国宝档案》要录第二季了。”
姜乙愣了一下。
这个消息她之前听宁素月提过,但当时她拒绝了。
“那个漆盒的事,博物馆那边反响很好,”许砚深语气平淡,“加上上次许承泽抢走又归还的那个金银平脱漆盒,也是经你手修复的,业内对你的评价很高。”
他顿了顿,“节目组那边很有诚意,特意联系了江淮,想邀请你参与第二季的文字编辑工作。”
不是顾问,也不是嘉宾,而是文字编辑。
这意味着她不需要站在台前面对那些长枪短炮,只需要在幕后做她擅长的专业内容。
既能发挥所长,又能避开那些是非。
这是许砚深替她把过关了。
姜乙心口微热。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却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还要顾及她的感受。
“想去吗?”许砚深问。
姜乙看着他眼底的纵容,这一次,她没有犹豫。
“想。”她点头。
这是一次机会,也是她走出许家养女这个身份,真正靠自己站稳脚跟的第一步。
“那就去,”许砚深揉了揉她的发顶,“合同江淮会帮你审,不用担心。”
……
第二天下午。
某高档会所的包厢里。
付婉雯正和几个太太喝下午茶,顾安安乖巧地陪在一旁,时不时给她添茶倒水。
自从怀孕后,顾安安就恨不得长在付婉雯身上,变着法地讨好这个未来婆婆。
等那几个富太太去插花的时候,包厢里瞬间只剩下二人。
“安安啊,你这身子重,别忙活了,坐着吧。”付婉雯对她还算满意,毕竟肚子里揣着许家的种。
“没事妈,我不累。”
顾安安坐下,眼圈却忽然红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付婉雯看出来了,“怎么了这是?受委屈了?是不是承泽又欺负你了?”
“不是承泽……”
顾安安咬着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妈,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
“说,”付婉雯皱眉,“咱们娘俩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顾安安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是关于姜乙的。”
听到这个名字,付婉雯脸色就沉了下来,“那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提她做什么。”
“妈,您不知道,”顾安安擦了擦眼泪,一脸委屈,“姜乙她……她跟大哥,好像不太清楚。”
付婉雯手一抖,茶杯差点没拿稳。
“你胡说什么!”她厉声呵斥,“砚深也是你能编排的?”
“我没胡说!”
顾安安急了,“上次在崇礼,我听素月姐姐说,她就看见大哥亲自教姜乙滑雪,还抱着她……那个姿势,根本不是兄妹该有的。”
“还有前几天,承泽去大哥的别墅,是姜乙开的门,她穿着睡衣,脚上还穿着大哥给她买的拖鞋……”
顾安安一边观察着付婉雯的脸色,一边添油加醋,“妈,您想啊,姜乙一个养女,要是没点手段,怎么敢在家里那么嚣张?连您的面子都不给?”
“她肯定是用这种下作手段勾引了大哥,想赖在许家不走!”
付婉雯脸色铁青。
她想起昨天家宴上,许砚深对姜乙那副维护的态度,还有他为了姜乙当众顶撞她。
以前砚深性子冷,对家里的事从不过问,怎么偏偏对姜乙这么上心?
如果是真的……
这就是家门不幸!
弟弟的前未婚妻,爬上了哥哥的床,这传出去,许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
付婉雯重重放下茶杯,气得手都在抖,“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安分的!以前缠着承泽,现在看承泽不要她了,就去勾引砚深!”
“妈,您可得管管啊,”顾安安还在火上浇油,“要是让大哥被她迷住了,以后这家里哪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付婉雯霍然起身,拎起包。
“她现在在哪儿?”
“我……我也不知道啊。”
付婉雯气的要命,拿出手机挨个打电话,问了一圈许氏名下的房产才知道,姜乙现在在御景湾!
她踩着高跟鞋就往外走,今天一定要让姜乙好看!
……
御景湾。
姜乙正在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是有些常用的工具落在了这边,她回来取一趟。
刚把东西装好,门铃响了。
姜乙有些疑惑。
这个时候,谁会来?
她走到门口,通过猫眼看了一眼。
外面站着付婉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
姜乙心口一沉。
来者不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阿姨……”
“啪!”
门刚开了一条缝,付婉雯直接冲进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姜乙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火辣辣的疼。
“不要脸的东西!”
付婉雯指着她的鼻子骂,“许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学会了怎么勾引男人?”
姜乙捂着脸,看着眼前这个盛怒的女人。
她甚至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顾安安说了什么。
“我没有。”
姜乙声音很冷,“您要是听信了别人的谗言,那我也无话可说。”
“还敢狡辩!”
付婉雯气得发抖,视线在屋子里扫了一圈,看到那些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男士用品,更是怒火中烧。
“这是砚深的房子,你住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姜乙,我警告你,立刻从这里滚出去!离砚深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