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度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周成至今还没摸清楚。
系统从来没给过明确的说明,既没说好感度高了能解锁什么奖励,也没说低了会触发什么惩罚。
现在方航对他的好感度跌了这么多,除了偶尔见面阴阳怪气两句,也没别的实质性影响,周成索性就懒得管了。
随他去吧,爱怎么想怎么想,自己把手里的病人管好,把手术做好,比什么都强。
周成带着赵晓和王子豪,按部就班完成了每天的查房工作。
先去普通病房看了心梗术后的患者,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再过两天就能出院。
又跟儿科ICU打了电话,问了那个气道异物患儿的情况。
护士说孩子已经能正常吃饭喝水,胸片复查没有任何异常,明天就能转普通病房。
孩子家属还特意做了锦旗,说要送到急诊科来。
周成带着两个学生查了十多间病房,调整了患者的用药医嘱,跟家属交代完术后注意事项。
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大半。
……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这段时间,急诊科介入组一直在有条不紊地发展。
虽然急诊PCI的手术量不如心内科多,但只要是胸痛中心接诊、符合手术指征、患者和家属同意在急诊做的,陈明都会带着周成、李亚平他们上手。
前前后后又完成了六台急诊介入手术,全都是一次成功,没有出现任何并发症,连术后再发心绞痛的情况都没有。
院里对急诊介入组的认可度越来越高,之前那些说急诊科搞介入是闹着玩的闲话,也慢慢没了声音。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周二。
这天早上,周成还是照常提前二十分钟到了科室。
先翻了一遍留观患者的夜间化验单,确认所有人的指标都没有异常,才等着科室早交班。
交班结束,他带着两个学生把重点患者查完,把当天的工作都安排妥当。
然后跟陈明主任打了声招呼,这才往心内科的介入室走去。
今天是他和吴春波主任约定好一起手术的日子。
心内科的介入室在住院部三楼,和急诊科的介入室不在一栋楼,走路要十分钟。
周成到的时候,介入室的大门紧闭,外面的显示屏上亮着红色的“手术中”提示灯。
门口的等候区坐着几个患者家属,正低着头小声说话,脸上满是焦急。
他敲了敲介入室的侧门,里面的器械护士很快开了门,看到是他,立刻笑着打招呼。
“周医生来了?吴主任正在里面做第一台手术,刚到支架释放的环节,特意交代了,你来了直接进观察室等着就行。”
周成点了点头,道了谢。
他先去更衣室换了洗手衣,套上厚重的铅衣,戴好帽子和口罩,才推开了观察室的门。
观察室和手术间隔着一面单向玻璃,里面的操作看得一清二楚。
手术的实时造影画面也同步投在观察室的大屏幕上,手术间里的声音也能实时传过来。
周成刚拉了把椅子坐下,就看到手术间里,吴春波正站在手术台的主刀位。
他身上的铅衣裹得严严实实,手上戴着无菌手套,捏着球囊导管。
他的助手站在对面,手里扶着导丝,精准配合着他的操作。
器械护士站在一旁,递器械的动作行云流水。
整个手术间里安安静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和吴春波偶尔下指令的沉稳声音。
周成的目光落在大屏幕上,先扫了一眼患者的基本信息。
男性,67岁,不稳定型心绞痛,术前造影显示右冠状动脉中段90%狭窄,伴环形钙化。
属于常规的冠脉支架植入术,不算顶级难度。
但钙化病变对支架定位和扩张的要求很高,稍有不慎就会出现血管夹层。
这时候,屏幕上刚好完成了预扩后的再次造影。
吴春波的声音从里面清晰传了出来。
“定位确认,支架到位,准备释放。”
话音落下,旁边的助手立刻握住压力泵,匀速往上加压。
吴春波的手稳稳扶着支架导管,轻轻调整角度,哪怕只有一毫米的偏移,也会立刻精准拉回原位,位置卡得严丝合缝。
到了预定的12个大气压,他稳稳停住,到了30秒。
“泄压,撤球囊。”
助手立刻泄压,吴春波手腕平稳发力,顺着导丝把球囊导管完整撤了出来,整个过程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手全程没有一丝晃动,连带着导丝都没挪过半分位置。
“推造影剂,复查。”
造影剂顺着导管推注进去,屏幕上瞬间显影。
原本90%狭窄的右冠状动脉,此刻全程通畅,支架贴壁良好。
没有出现血管夹层。
没有残余狭窄。
远端血流完美达到了TIMI 3级!
“成了,拔鞘管,加压包扎,送CCU持续监护。”吴春波放下手里的器械,摘下沾了点造影剂的无菌手套。
整台手术,从桡动脉穿刺到包扎结束,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钟。
全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卡顿。
哪怕是处理钙化最严重的病变段,球囊扩张的时候,也没有半分犹豫,每一步都精准踩在节点上。
周成在观察室里看着,心里也忍不住佩服。
吴春波能在京华市人民医院心内科站稳脚跟,当了十几年的科室主任,靠的全是实打实的硬技术。
就这一手支架定位的功夫,没有上千台手术的积累,根本练不出来。
这时候,手术间的门开了。
吴春波走了出来,刚脱了铅衣,后背的洗手衣已经被汗浸湿了一大片。
看到周成坐在里面,他立刻笑着走了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来了多久了?”
“刚到没多久,正好赶上您支架释放的环节。”周成起身笑着回话,“吴主任,您这技术是真厉害,四十分钟就做完了,全程一点岔子都没出,太稳了。”
“嗨,做了二十多年介入了,这种常规手术,闭着眼睛都能摸出血管的走向。”吴春波摆了摆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大口喝了半杯温水,“这是第一台,等会儿我还有一台,这前两台就是热热身,第三台才是今天的重头戏,就是我跟你说的那台高难度CTO。”
“患者前降支完全闭塞,钙化严重,闭塞段还有明显成角,省内好几家医院都不敢接,最后转到咱们这儿来了。”
“你再坐着等会儿,今天这三台,你来当一助,咱们俩配合着做。”
周成立刻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好的吴主任,我一定配合好。”
正说着,器械护士快步走了过来:“吴主任,下一台手术病人来了,生命体征平稳,已经消毒铺巾了,随时可以开始手术。”
吴春波把水杯往桌上一放,再次拍了拍周成的肩膀:“我先上台,你再坐会儿。”
周成点了点头。
只见吴春波走进了手术间,快速完成手消,戴上无菌手套,站到了手术台的主刀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