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煞气之中,隐约可见一条赤红的火焰荆棘在疯狂舞动,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荆棘之火中,萧岳宁手持赤炎焚煞枪,周身暗纹涌动,如同上古战神附体,自带滔天杀意。
“阴煞化火,破而后立!”
楚阳微微颔首。
萧岳宁本就根基扎实,有了洗髓丹剔除体内杂质,破除遏制气机的瓶颈,加上归元丹的助力,这一突破,直接跨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楚阳脸上的笑容未落,另一侧的屋顶上,突然传来一阵清脆悦耳却又摄人心魄的铃音。
“叮铃——叮铃——”
声音不大,却仿佛能直接钻进人的灵魂深处。
蛊笙瑶一身苗疆锦绣短装,身姿挺翘,轻盈地落在屋脊之上。
她手腕轻摇,那串摄魂银魄铃荡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幽冷波纹。
波纹扫过,院中几株花草瞬间枯萎,而蛊笙瑶原本就诡谲的气息,此刻竟变得深不可测。
“毒入神魂,铃音夺命。”
楚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悟性不错。”
他自语的话音未落,两柄带着凝霜的长剑冲天而起。
霜渊剑带着无可匹敌、冰封万物之势,俯冲着插入池塘中央。
上百平方的池塘转瞬便被冻结成冰。
月魄流霜剑刺入一块足有千斤的景观石中,却并没发出半点声响。
就在刺入的那一瞬,月魄流霜剑竟诡异地变得虚幻,仿佛融入了虚空,一切物理防御在它面前都形同虚设。
华夕月与钟嫣然隔空对视,美眸之中皆闪过一丝对彼此实力的惊诧,但转瞬便被一股不服输的倔强所取代。
没有多余的言语,两人心意相通般,同时催动了体内刚刚突破的磅礴灵力。
“轰——!”
“轰——!”
两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几乎不分先后地炸开,震得整个别院嗡嗡作响。
那一瞬,千斤巨石和池塘冰面如同被引爆一般,无数碎石裹挟着锋利的冰晶,化作一场狂暴的流星雨,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激射!
季贤忠本能地向后跃起,护住周身要害。
楚阳却只是笑着抬手,随手挥出一道赤红的极阳之气。那看似柔和的气劲瞬间化作一张天罗地网,将漫天碎石和冰渣尽数包裹其中。
只听一阵“滋滋”轻响,狂暴的碎石冰晶瞬间化作漫天细雨和细沙,温柔地洒落下来。
华夕月和钟嫣然傲然立于屋脊,衣袂翻飞,如同落入凡尘的谪仙,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二人随手一招,霜渊和月魄流霜各自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乖巧地落回主人手中。
楚阳抿嘴笑着,竖起大拇指:“牛!”
就在这时,一道几乎连空气都不曾惊扰的暗影,如同鬼魅般射向楚阳后背。
等众人发现之时,那魅影与楚阳已是毫厘之距。
那魅影被电弧包裹着如同一柄带着锋芒的神兵利刃,势如破竹。
而楚阳似乎浑然未觉。
季贤忠瞳孔骤缩,刚想出声提醒,却发现楚阳连头都没回,只是随意地抬起两根手指,向后轻轻一夹。
“滋啦——”
那裹挟着恐怖电弧的魅影,竟被楚阳稳稳夹在指尖,再难寸进分毫!
紫电惊鸿匕的电弧在楚阳指尖跳跃,却连他的皮肤都无法灼伤。
糖糖那原本虚幻的身影被迫显形,她大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我是影子,你怎么可能背对着,还能发现我?”
楚阳笑着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影阴之体,无声无息,但你的动作太过于刻意。下次记得心随意动,即便是我,也很难感知到你。”
糖糖捂着额头,若有所悟地“嗯”了一声,俏脸写满“失落”。
楚阳搓了搓她的小脑袋:
“你虽然是境界最低的,但你却是境界突破最迅猛的。而且影阴之体靠的并不是境界碾压,而是让人捉摸不定的攻击。”
糖糖小脸瞬间变成一朵绽放的花儿。
“嗯嗯,我知道了。”
地面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颤。
“咚!咚!咚!”
蛊朔风大步流星地从房间里走出,精神矍铄,没有半点之前的颓废。
“妹夫!这洗髓丹简直神了。我已经是先天了。就是刚才体内排出的那些黑乎乎、粘了吧唧的东西太恶心。”
他指了指跟在身后、满面红光、步履如风的血手人屠。
“他,更恶心,体内的杂质比我还多。”
已经冲到先天巅峰境界的血手人屠快步上前,刚要跪倒,却被楚阳挥出的真气托起。
“站着说!”
血手人屠难掩心中激动,颤声道:“师父,弟子此生难报您老人家的大恩大德。弟子只有一句话,为了您,我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楚阳淡笑道:“生死相托,从来都是相互的。”
众人不禁掩嘴轻笑,但心中也很理解——到了血手人屠这个境界的人,九成以上都是对武道有着痴迷的执念。
就在这时,蛊朔风突然“啊”了一声。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刚才破关的一众女眷。
“你……你们居然也都到先天了?”
刚才他脸上那种舍我其谁的优越感瞬间荡然无存。
一众女眷忍俊不禁。
蛊笙瑶再次尴尬到脚趾抠地,拿这个中二的哥哥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别像个土包子好吧?这里哪一个不是身怀绝世体质?你能跟我们拉齐,偷着乐吧!”
众人再也忍不住,全都笑出声来。
就在这时,一道不阴不阳的声音传来。
“楚阳,你现在牛逼了,握了一手好牌。”
艾千道背负双手,满身傲气,闲庭信步走来。
楚阳洒然一笑。
“行!你说啥就是啥,我不跟你这傲娇少爷争辩。”
蛊笙瑶没好气地冲艾千道翻了个白眼:
“吃了我男人给的绝世丹药,现在还出来装清高。真不要脸!”
艾千道步伐一顿,喉咙滚动几下。
“好男不跟女斗。”
语落,他傲娇地将脸别开。
一旁的季贤忠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翻江倒海。
别院之外,风雨欲来。
但这华家别院之内,一支足以撼动天下的恐怖团队,已然成型。
他不禁摸了摸那木匣。
楚阳给的,绝对是滔天的机缘。
单就是楚阳的这份心性和胸襟,天下间又有几人能及?
就在这时,一直死寂无声的林晓嫚房间,突然亮起了一道五彩斑斓的光芒。
房门被轻轻推开。
林晓嫚赤着脚走了出来。
她那双原本有些空洞迷茫的眸子,此刻竟变得清澈而灵动,仿佛蒙尘的明珠被彻底擦亮。
她缓缓抬起双手,那副天丝断刃袖在阳光下流转着晶莹的寒芒。
下一瞬,她玉掌轻抬,一股无形却锋锐至极的气劲挥出,竟将数米外的一块假山石无声无息地切成了两半!
切口平滑如镜。
全场震惊。
即便楚阳都看得瞳孔微缩。
林晓嫚周身并没有半点真气波动。
那一掌似乎完全凭借自身的力量,即便先天强者,也几乎做不到。
谁也没想到,那个平日里连语言表达都有障碍的林晓嫚,此刻竟然散发出如此危险的气息。
“看来破障丹,不仅破了神魂之障,也破了毒傀体质的实力之障。”
楚阳心中大石落地,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欣慰的弧度。
而林晓嫚却猛地转头看向楚阳。
那双明亮的眸子突然如同淬了冰。
本想上前拥抱好姐妹的萧岳宁身子一僵,愣在原地。
这满是寒凉杀意的眼神,让其余众人也是心中一怔。
楚阳似是想到了什么,眸光垂落一瞬。
再次抬头看向林晓嫚时,他深吸了口气。
“小嫚,你想怎么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