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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虾仁猪心?

    约定的最后期限,黄昏时分。

    卢小嘉的临时督军行辕(一处被征用、略作改建的原洋行仓库)外,气氛肃杀。荷枪实弹的士兵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

    几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警戒线外。车门打开,杜月笙率先下车。他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长衫,外面罩着黑色马褂,神色憔悴,眼窝深陷,显然这几日心力交瘁。他身后跟着几名心腹,以及七八辆拉沉重木箱的卡车。木箱用麻绳捆扎,看起来沉甸甸的。

    “杜老板,请。”一名军官上前,面无表情地检查了杜月笙等人没有携带武器,然后示意抬箱子的壮汉留下,只带杜月笙和两名抬着第一个箱子的心腹入内。

    穿过戒备森严的庭院,来到一处临时布置的、略显空旷的会客室。卢小嘉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悠闲地品着茶,似乎对杜月笙的到来毫不意外。

    “卢督军。”杜月笙走到近前,拱手行礼,姿态放得很低,“在下杜月笙,已将督军要求的款项凑齐,特来奉上。还望督军信守承诺,高抬贵手,放了黄老板。黄老板年事已高,经不起这般折腾。先前若有得罪之处,杜某在此,代他向督军赔罪了。” 说着,他深深一揖。

    卢小嘉放下茶杯,没有立刻让他起身,也没有去看那几个箱子,只是用目光上下打量着杜月笙。这位后世被称为“上海皇帝”的青帮大亨,此刻在他面前,也不过是一个为了救同伴(或者说救自己)而不得不低头的江湖人。

    “杜月笙,”卢小嘉开口,声音平淡,“我听说过你。出身寒微,却能凭借自己的手段和头脑,在上海滩闯出偌大名头,混到如今这个地位。不容易,也确实有几分本事。”

    杜月笙心中微凛,不知卢小嘉这话是褒是贬,只能保持躬身的姿势,低声道:“督军过誉,杜某不过是在这乱世中,混口饭吃罢了。”

    “混口饭吃?”卢小嘉轻笑一声,带着一丝嘲弄,“能混到让黄金荣都不得不倚重,让租界洋人都给你几分面子,这口饭,吃得可不小。”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锐利:“以你的能力和见识,本该有更大的作为,何必为了黄金荣那头只知道敛财享乐、嚣张跋扈的肥猪,自毁前程?甚至不惜抵押全部身家,借下高利贷,来填这个无底洞?”

    杜月笙身体微微一僵。卢小嘉竟然连他抵押产业、借高利贷的细节都一清二楚!这份情报能力,实在可怕。他强自镇定,答道:“黄老板与杜某是结拜兄弟,当年有提携之恩。江湖中人,义字当先。如今他有难,杜某不能坐视不理。”

    “义字当先?”卢小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摇了摇头,“杜月笙,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黄金荣这次栽跟头,不是偶然。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杜月笙抬起头,眼中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督军此话何意?黄老板……何时得罪过督军?杜某确实不知。”

    卢小嘉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看到他的心底,缓缓说道:“几个月前,在杭州。黄金荣和奉天的张学凉,合谋设局,勒索钱财,让我身败名裂。这件事,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杜月笙脸上适时地露出“震惊”和“愤怒”的表情,失声道:“竟有此事?!这……这个黄金荣!他……他怎敢如此胆大包天!算计到督军头上!杜某……杜某确实毫不知情!若早知此事,定会劝阻于他!”

    他这番表演,半真半假。他确实不知道具体计划,但也隐约察觉黄金荣和张学凉似乎有什么针对卢家的动作,只是没想到是针对卢小嘉本人,且是绑架这种极端手段。此刻,他必须彻底撇清关系。

    卢小嘉看着他的表演,不置可否。他知道杜月笙未必全然知情,但也绝非干净。不过,他今天的目的不是追究杜月笙,而是进一步分化瓦解。

    “不知者不怪。”卢小嘉摆了摆手,似乎大度地揭过此事,“不过,杜月笙,你要明白。现在的上海,是我卢小嘉说了算。以前的那些规矩,那些谁的面子,在我这里,不好使。黄金荣仗着有点势力,就敢勾结外人算计我,这是他咎由自取。我能留他一条命,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以及这一千万大洋的份上。”

    他特意强调了“你的面子”和“一千万大洋”。

    杜月笙心中明镜似的。卢小嘉这是在敲打他,也是在拉拢他。既展示了自己对黄金荣事件的“宽宏大量”(前提是钱到位),也暗示了对他杜月笙能力的“欣赏”,更点明了未来上海是“我卢小嘉的天下”。

    “督军宽宏!杜某感激不尽!”杜月笙再次躬身,语气诚恳了许多,“经此一事,黄老板想必也已得到教训。日后定当洗心革面,安分守己,绝不敢再对督军有丝毫不敬。杜某也愿约束青帮弟子,遵守法度,配合督军维持上海治安。”

    “你能这么想,很好。”卢小嘉满意地点点头,终于将目光投向了那几个箱子,“钱,都带齐了?”

    “回督军,一千万现大洋,分装一百个箱,全部在卡车上。请督军查验。”杜月笙示意手下打开箱子。

    箱盖掀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白花花、沉甸甸的银元!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着诱人而又冰冷的光泽。

    卢小嘉对旁边的军官(赵队长)使了个眼色。赵队长立刻带人上前,开始清点。一时间,会客室里只有银元碰撞的清脆声响。

    清点需要时间。卢小嘉重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着,不再说话。杜月笙垂手站在一旁,心中忐忑。他知道,清点的过程,也是卢小嘉施加心理压力的过程。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赵队长清点完毕,上前禀报:“督军,十箱银元,共计一千万整,分文不差。”

    杜月笙暗暗松了口气。

    卢小嘉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杜月笙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杜老板办事,果然稳妥。钱,我收下了。人,你可以带走了。”

    他对赵队长吩咐道:“去,把黄老板‘请’出来,交给杜老板。记得,给黄老板收拾收拾,换身干净衣服,别让人说我们督军府怠慢了客人。”

    “是!”

    不一会儿,两名士兵搀扶着(几乎是拖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正是黄金荣。

    几日不见,黄金荣简直像是换了个人。头发被胡乱剪短(遮掩被剃的光头),脸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身上换了件不合身的旧棉袍,走路踉踉跄跄,全靠士兵架着。他看到杜月笙,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和羞愧,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杜月笙看到黄金荣这副惨状,心中也是一酸,连忙上前接过:“黄老板!”

    卢小嘉看着这对“难兄难弟”,淡淡地说道:“黄金荣,钱,杜老板替你付了。你的命,暂且给你留着。回去以后,好好养伤,也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做人,怎么做事。上海,是我的天下。以前你那些作威作福、无法无天的毛病,最好都给我改了。若是再让我知道你有什么不安分,或者再跟什么奉天、北平的人勾勾搭搭……”

    他眼神一冷,没有说下去,但其中的杀意,让黄金荣和杜月笙都不寒而栗。

    “不敢!再也不敢了!谢督军不杀之恩!谢督军不杀之恩!”黄金荣挣扎着,想要跪下磕头,被杜月笙死死拉住。

    “带他回去吧。”卢小嘉挥挥手,仿佛赶走一只苍蝇。

    杜月笙连忙道谢,搀扶着虚弱不堪的黄金荣,带着手下,匆匆离开了这个让他倍感压抑的督军行辕。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卢小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放走黄金荣,固然是信守“承诺”(钱到位就放人),但更深的用意在于:

    1. 黄金荣已废:经此一事,黄金荣身心俱残,威望扫地,再也无法统领青帮。一个活着的、废掉的黄金荣,比一个死了的黄金荣更有用——可以成为警示青帮其他大佬的“榜样”,也能牵制杜月笙(毕竟杜月笙“义气”救了他,黄金荣的残余势力会天然倾向于杜月笙,但又不足以威胁卢小嘉)。

    2. 分化青帮:杜月笙此次倾家荡产救黄金荣,看似全了义气,实则也背上了巨大的债务和人情包袱。青帮内部其他大佬看到黄金荣的下场和杜月笙的付出,必然各有算计,内部裂痕只会更大。卢小嘉对杜月笙的“欣赏”和“给面子”,也会让其他青帮大佬对杜月笙产生猜忌。

    3. 获得巨款:一千万大洋到手,军费、政费、收买人心、扩张势力的本钱都有了!

    4. 立威成功:经此一事,上海滩所有势力都彻底明白了,这位新任卢督军,手段狠辣,背景深厚(能查出黄金荣与张学凉的密谋),情报精准,而且言出必行(说抓就抓,说放就放,但前提是钱给够)。谁敢再捋虎须,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和钱包。

    “杜月笙……是个人才。可惜,是青帮的人。”卢小嘉走回座位,重新端起茶杯,“不过,人才也是可以‘改造’和‘利用’的。黄金荣这块绊脚石搬开了,接下来,就该看看这位杜老板,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冥顽不灵了。”

    他喝了一口茶,目光投向窗外的上海夜景。这座城市的灯火,似乎比以往更加璀璨,也更加……易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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