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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翻旧账?

    杜月笙几乎是不眠不休,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关系和人脉,像疯了一样四处筹钱。抵押产业,变卖资产,低声下气地求人,甚至不惜借下高利贷。黄金荣的老婆林桂生也豁出去了,将黄公馆里能搬动、能变卖的值钱东西几乎搜刮一空。然而,一千万现大洋的缺口依然巨大。市面上对青帮产业的压榨愈发凶狠,杜月笙和林桂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而在那处隐秘的囚室里,黄金荣的日子更是生不如死。

    卢小嘉虽然没再亲自露面,但吩咐了下去,“好好招呼”黄老板。于是,每天固定的时间,赵队长便会带着人进入囚室。没有什么酷刑,但手段却比酷刑更折磨人。不给饭吃,只给少量掺杂了泥沙的馊水;不让睡觉,稍有困意便是冰冷的皮鞭或辣椒水泼面;强迫他背诵《三民主义》和《督军训令》,背错一个字就是一顿拳脚;甚至将他剥光衣服,在数九寒天里用冷水一遍遍浇……

    短短两三日,曾经养尊处优、不可一世的黄金荣,便已形销骨立,精神濒临崩溃。他身上的伤口溃烂发炎,高烧不退,嘴里牙齿掉了大半,说话漏风,眼神浑浊,再也看不到半点昔日的枭雄气概,只剩下一滩烂泥般的恐惧和绝望。

    这天,卢小嘉终于再次踏入了这间充满恶臭和**的囚室。

    黄金荣被一盆冷水泼醒,看到那个如同梦魇般的年轻身影,顿时如同见了鬼一般,挣扎着从冰冷潮湿的地上爬起来,不顾身上的疼痛和绳索的束缚,用尽最后的力气,以头抢地,发出含糊不清的哀嚎:

    “卢……卢督军!饶命!饶命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了我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女人!地盘!都给你!只求你饶我一条狗命!”

    他涕泪横流,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哪里还有半分青帮大亨的样子。

    卢小嘉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嫌弃地挑起黄金荣脏污不堪、沾满血污和涕泪的下巴,迫使他对上自己冰冷的眼睛。

    “黄老板,现在知道求饶了?”卢小嘉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早干嘛去了?你不是嘴很硬吗?不是有几十万青帮子弟吗?怎么,他们没来救你?”

    “我……我……”黄金荣语无伦次,眼中满是恐惧,“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督军!我该死!但我……我自认为,以前并没有……并没有直接得罪过督军您啊?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到现在还想不明白,卢小嘉为什么一上来就对他下如此死手。就算新官上任三把火,也没必要拿他这个势力最大的开刀,还往死里整啊?

    “误会?”卢小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笑了起来,但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刺骨的寒意,“黄老板还真是……贵人多忘事。看来这几天的‘招待’,还没帮你把记忆好好恢复恢复?”

    他松开手,任由黄金荣的下巴无力地垂落,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忘了,几个月前,在杭州。你和奉天的那位张少帅,合起伙来,给我下的那个套了吗?”

    “你忘了,你和张学凉想假意卖我军火,勒索我卢家的钱财,还想让我身败名裂,丢尽脸面了吗?”

    “你是不是真以为,这上海滩是你黄金荣的天下,你躲在租界里,勾结几个外地军阀,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算计到我卢小嘉头上?算计完了,还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黄金荣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黄金荣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他……他竟然知道了?!那件事做得极其隐秘,只有他和张学凉,以及那个中间人(已死)知道具体计划,派出去的人也都是生面孔,事后也确认“失踪”了(他以为是携款潜逃了)!卢小嘉是怎么查出来的?而且如此肯定?!

    一瞬间,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为什么卢小嘉一到上海就针对他?为什么手段如此狠辣决绝?不是新官上任立威,而是报仇!是清算旧账!

    “我……我……”黄金荣张了张嘴,想辩解,想否认,但在卢小嘉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逼视下,在铁一般的事实(对方能说出来,就代表掌握了证据)面前,任何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督军!督军饶命!那……那都是张学凉的主意!是他!是他找到我,说……说您得罪了他姐,要给您个教训!我……我一时鬼迷心窍,才……才答应帮他找人!我真的不知道他会下死手啊!督军明鉴!都是张学凉!都是他!” 黄金荣痛哭流涕,将责任一股脑全推到了远在奉天的张学良身上。在生死关头,什么江湖义气,什么合作关系,都成了保命的筹码。

    卢小嘉冷眼看着他如同丧家之犬般推卸责任,心中毫无波澜。他当然知道主谋是张学凉,但黄金荣这个帮凶,同样不可饶恕!没有他在上海提供人脉和掩护,那次绑架未必能成。

    “现在说这些,晚了。”卢小嘉语气漠然,“你和张学凉合谋害我的时候,怎么没想着给我留条活路?怎么没想着求我原谅?”

    黄金荣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绝望。他早知道卢小嘉不好惹,但没想到对方如此记仇,手段如此酷烈,而且情报能力如此恐怖!

    “不过呢,”卢小嘉话锋一转,看着黄金荣眼中重新燃起的一丝微弱希冀,慢悠悠地说道,“我这个人,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杀你,很容易。但对你背后那几十万徒子徒孙,还有上海滩的稳定,没什么好处。”

    黄金荣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连磕头:“督军开恩!督军开恩!只要饶我一命,我黄金荣以后就是督军门下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青帮上下,唯督军马首是瞻!”

    “当狗?”卢小嘉嗤笑一声,“那也得看你配不配。”

    他不再看黄金荣,转身朝门外走去,边走边说道:“你的命,现在不值钱。值钱的,是杜月笙和林桂生能凑出多少大洋。我已经派人通知杜月笙了,三天之内,一千万现大洋送到,你的命,就暂且留下。送不来……”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微微侧头,丢下最后一句冰冷的话语:

    “你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黄浦江里的鱼,应该不挑食。”

    门,在黄金荣彻底绝望的目光中,缓缓关上。

    囚室里,只剩下黄金荣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和那无边的黑暗与寒冷。

    他知道,自己的生死,已经完全不在自己掌控之中。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杜月笙和林桂生那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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