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叶楚就将余琼露体内超出她承受极限的那部分蚀魂阴煞,全部吸进了自己体内。
叶楚没有逞强,只抽走了超过余琼露身体承受极限之外的那部分蚀魂阴煞,毕竟这玩意儿的确太危险了。
就在黑气入体的瞬间,叶楚丹田深处那滴火凤精血“轰”地燃起!
纯阳之火顺着经脉奔涌,如烈日焚雪,直接将那些阴煞之气烧得干干净净。
但更让叶楚没想到的是。
这些被焚烧后的蚀魂阴煞,并没有完全消散,反而化作一缕缕极其精纯的阴煞之力,反哺进他的经脉和神魂之中。
阴阳相济,竟在体内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叶楚的修为,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许久后,叶楚缓缓睁开眼。
眼前是余狂澜、虞昭妧还有落霞宗一众长老,全都围着他,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
“叶兄弟!你没事吧?”余狂澜声音发颤,眼眶通红。
叶楚摆了摆手,虽然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眼神清亮:“没事,就是有点虚,休养几天就好。”
话音刚落,余狂澜直接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贴到地面:
“兄弟!你这是救了我女儿的命啊!”
“我余狂澜在此立誓,不管你身后有什么麻烦,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落霞宗绝不会袖手旁观!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落霞宗的恩人,谁动你,就是与我落霞宗为敌!”
叶楚连忙扶住他,苦笑:“余宗主,您这太严重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说完,叶楚转身走到玄冰旁,探了探余琼露的脉象。
她的呼吸平稳,脸色恢复了些许血色,眉心黑纹已退至眉尾,魂火稳定。
叶楚点点头:“看样子,能撑到你们的灵药回来了,,只要服下九阳龙心草,配合温养丹方,三天内就能彻底康复。”
余狂澜连连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一把抓住叶楚的手,声音哽咽:“好!好!好!小友,你先在我宗好好休养,什么都别管,一切有我!”
……
……
叶楚没在落霞宗多待。
云泽城选拔赛刚结束,全国炼丹师大赛就在大虞国都城举行,时间紧迫,必须尽快出发。
临行前,叶楚向余狂澜辞别。
余狂澜一听他要走,立刻命人搬来一大堆东西。
上品灵石、千年灵药、甚至还有几株罕见的六品药材,堆了整整一桌。
“小友,这是你炼追魂丹、救我女儿的报酬!”
余狂澜语气坚决。
“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落霞宗!”
叶楚连连摆手:“真不用。救圣女只是举手之劳,再说了……”
“余宗主您已经给过我报酬了。”
余狂澜一愣:“什么时候?”
叶楚指了指自己:“要不是您当场拍板,让我拿了第三名,我连参加全国大赛的资格都没有,这机会,比什么都值钱。”
余狂澜怔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这小子,倒会说话!”
但他眼珠一转,忽然眼前一亮:
“既然你不要这些俗物,那我送你一件真正有用的东西,保你在大虞国都城的赛场上,一鸣惊人!”
话音未落,手掌一翻,掌心腾起一簇火焰。
那火焰奇异至极。
分为三色:赤红如鹰,金黄似虎,幽蓝若鱼。
每一道火苗中,竟隐隐有飞禽振翅、猛兽奔腾、游鱼摆尾的虚影流转,仿佛将万千火属性妖兽的精魄熔于一炉。
“此火名为万兽火。”
余狂澜解释道,“虽非天地孕育的天灵火,却是我落霞宗三代先祖,收集三千六百种火属性妖兽的妖晶,以秘法凝练百年才成。”
“用它炼丹,控火更稳,提纯更快,尤其适合炼制高阶丹药,你那追魂丹若用此火,怕是能直接炼出上品!”
叶楚瞳孔微缩。
他体内的熔岩地心火竟微微躁动起来,像是遇到同类,又像是被激发了战意。
这绝对是件宝贝,价值远超那些灵石和药材。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叶楚立刻推辞。
可余狂澜一把将火种塞进他手里,语气不容拒绝:
“拿着!你救的是我唯一的女儿,别说一簇火,就算你要我半座宗门,我也给!”
叶楚看着掌心那团温顺燃烧的三色火焰,感受到其中澎湃而精纯的火灵之力,知道再推辞就是矫情了。
深吸一口气,郑重抱拳:
“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余宗主!”
余狂澜这才满意地点头,拍拍他肩膀:
“去吧!好好比赛,我看好你!”
……
……
叶楚离开落霞宗,和虞昭妧一路向大虞国都城进发。
三日后,两人终于抵达。
站在城门外,望着那高耸的城墙、熟悉的街巷轮廓,虞昭妧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她望着城门上“天启”两个鎏金大字,眼神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她就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大虞国最受宠的长公主,住在皇宫最深处的凤仪殿,万人敬仰,锦衣玉食。
可一晃几十年过去,物是人非。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
“也不知道……父皇母后还在不在了。”
虞昭妧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因为炼丹师大赛的缘故,都城热闹得不像话。
大街小巷挤满了来自各地的炼丹师、商贩、宗门弟子、散修,吆喝声、灵兽嘶鸣、丹炉碰撞声混成一片,整座城像烧开的沸水。
两人没多耽搁,直接找了家离皇宫最近的酒楼住下。
这酒楼叫“望阙楼”,是城里最贵的几家之一。
他们要了顶层的雅间,推开窗,视线刚好能越过皇宫外围的高墙,隐约看到里面飞檐斗拱、琉璃瓦顶的一角。
夜色渐深,烛火摇曳。
叶楚坐在桌边,看着虞昭妧靠在窗边出神,忍不住问: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回皇宫看看?你不是说你是公主吗?就算现在身份敏感,偷偷见一面总行吧?”
虞昭妧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苦涩: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连他们是否还活着都不知道。”
“当年这里发生过一场叛乱,我父母深陷其中,现在的我,身份也特别敏感,不好暴露。”
“如果我现在贸然回去,不仅会打草惊蛇,还会把你卷进来,有暴露的风险。”
“所以,我们先在这里住下,慢慢打听消息,如果他们……已经不在了,那我回去也没意义,如果还在,那再现身也不迟。”
叶楚听完,一时没说话。
他一直觉得虞昭妧是个风情万种、欲望强烈的女人,敢爱敢恨,手段果决。
可此刻,他才真正看清她藏在妩媚外表下的另一面。
隐忍、谨慎,还有深埋心底的牵挂与恐惧。
叶楚不由得有些敬佩地看着她,轻声说:“好,听你的,我们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