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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机遇与风险并存

    相府书房内,马晓棠正处理公文,见李兆麟带着柳毅凡匆匆而来,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折子。

    “李大人,何事让你如此失态?”

    马晓棠目光扫过柳毅凡,并未带出一丝异样。

    而柳毅凡给马晓棠见过礼后,一直恭敬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李兆麟快步上前,将《柳林夜话》和《柳林诗律学》放在马晓棠的桌案上。

    “相爷,大喜!南诏文运将兴!柳三郎此书,总结了千年来诗词之精髓,化繁为简,堪称提升南诏文风的里程碑之作!臣敢断言,此书面世不出十年,南诏必将才俊辈出,中原诸国文坛,将以南诏为尊!”

    马晓棠虽非文坛领袖,权谋之术却已臻化境,深知文化传承关乎国运,遂翻开书页,听着李兆麟极尽奉承的解说,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他看着柳毅凡缓缓开口:“柳三郎,你这诗集和诗律学莫说在南诏,在整个中土大陆都闻所未闻,本相随不善诗文,但随便翻看几页就印象深刻,尤其能得到李大人举荐,足见这两本书的分量很重,你这是要开宗立派,带领天下士子走一条兴文之路?”

    柳毅凡忙躬身行礼:“回相爷,学生在县学蹉跎十年,现在想来甚是懊悔,学生此举就是想让天下寒门有书可学,不再因出身而被埋没。国之强盛,不仅在兵戈,更在文心。”

    “好一个更在文心!”

    马晓棠捻须赞叹,看向了一脸激动的李兆麟。

    “传本相令,这两部书立意高远,利在千秋。着国子监即刻校正,将其纳入南诏学子必修之课业。凡南诏官办学堂,必须以此为基教习诗律!李大人先去办事,我再问柳三公子些细节,如此少年才俊,我早怎么没发现?”

    李兆麟拿起两部书,拜别马晓棠兴冲冲地走了。

    马晓棠这才看向了柳毅凡。

    “你这心思倒是转得快,主动靠向了林社,朝廷之中,掌权的除了本相的门生,几乎都是白文松的人,林社的人虽多,但都人微言轻,现在有你这个新晋文坛大家联手,衡社怕是要难受了。”

    柳毅凡一拱手:“既然学生拜相爷为座师,自当勤勉,学生想消除党争,但又不能波及相爷,只好先与林社结盟了,南疆暂时安定,所以我才急着出书,怕误了相爷大事。”

    书房内,香炉中瑞脑香气袅袅,马晓棠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扣着桌面,闭目养神片刻,从书案下拿过一封信丢在了桌上。

    “南疆暂且安定?你看看这个再说。”

    柳毅凡心中一凛,忙过去拿起了信封。

    这信不知何人所写,但内容却触目惊心。

    穆嫣然已派特使分赴犬夷和蒲甘,恩威并施,逼迫犬夷和蒲甘大王再起兵伐南疆,据称两国已应允南越之请,正募集兵员、筹措兵器粮草,下一次大战恐不远矣。

    看完密信,柳毅凡将信放回到桌上,后退几步低着头什么话都没说。

    马晓棠眉头一挑,颇感诧异。

    “这么大的事你居然没任何反应?南疆可是你柳家三代封地,若在你手里丢了,你有何颜面再见你父亲?”

    柳毅凡抬头看了马晓棠一眼:“相爷,南疆二州四郡虽是柳家从南越手中夺得,但这些年亦未曾少缴赋税,柳家实则为陛下镇守国门,如今我父被罢黜,至今不知下落,南疆若失,朝廷亦无法归咎于学生,学生有何可忧?”

    马晓棠眯着眼睛睁开了,眼中居然闪过一丝寒光。

    “你真这么想吗?镇南关会忽然出现了几个黑乎乎的大家伙?你远比你父亲聪明,但可别再走你爹的老路,我不在意谁是南疆督师,我只在意南疆会不会威胁到金陵。”

    马晓棠身体前倾,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压,目光灼灼地看向柳毅凡。

    “柳三郎,你此时若开口求本相,本相会看在你大兴文运的份上,在陛下面前为你求几分胜算。”

    马晓棠的言下之意很明显:只要柳毅凡开口求助,他便会考虑派兵支援南疆。

    然而,柳毅凡接下来的话,却完全出乎了马晓棠的预料。

    柳毅凡再次躬身行礼,语气诚恳而坚定:“相爷忧国忧民,学生感激涕零,但学生以为,南疆之乱,乱在人心,亦乱在未曾开化,兵戈虽能定一时,却不能安一世。”

    说到这儿柳毅凡抬起头,目光清亮地看向马晓棠。

    “学生今日确有一事相求,却并非求兵,而是求相爷代为联系各州州学,学生想带着这两本书,去各州讲一讲诗词格律,讲一讲我南诏的文心风骨。”

    马晓棠扣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他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柳毅凡:“你说什么?南疆战火将起,你不想着如何御敌,反而要去州学讲什么诗词?柳三郎,你是书读傻了,还是觉得本相在与你玩笑?”

    “学生清醒得很。”

    柳毅凡微微一笑,神色从容。

    “相爷方才说,此书问世,南诏文运将兴。学生斗胆,想让这‘兴’字来得更快些。南疆百姓与中原隔阂已久,若能以文教化,让学子知礼,让百姓归心,此乃胜于十万精兵之策。学生去讲学,便是要在南疆周边,为我南诏筑起一道‘文心长城’。”

    马晓棠盯着柳毅凡看了许久,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虚伪,但他看到的只有坦然。

    许久,马晓棠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玩味。

    “好!好一个文心长城!柳毅凡,你确实让本相刮目相看。既然你不要兵,那本相便成全你的名。这州学的讲坛,本相给你搭了!”

    从相府出来,柳毅凡擦擦额头上的汗,上马招呼月儿赶紧走,月儿急切地问道:“相公为何在相府滞留许久?马相为难你了?”

    柳毅凡摇摇头:“他给我看了封南疆传回来的密信,说穆嫣然再次鼓动犬夷和蒲甘出兵来犯,但没说南越出不出兵,若犬夷也出兵打猛拉,南疆局势就更难控制了。”

    月儿一脸焦急。

    “相公可求丞相派左营和黑旗去救镇南关?”

    柳毅凡笑了笑:“我确实求了丞相,但却不是求兵,而是求一张讲学的书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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