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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她脸上写满的……是厌恶么?

    屋内寂静。

    沈清辞在昏暗的房间里,听到自己强烈的心跳声以及谢云渡十分不规律的喘息声。

    长舟的话还在她耳边回荡。

    谢云渡为了找到亲哥哥,差点死了。

    他身上虽然只是被箭擦破了皮,可那箭上抹了剧毒,若非他有内力撑着回来,又有医术高明的大夫为其诊治,恐怕现在的他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沈清辞闻言是震惊的。

    她知道谢景玄厉害,谢云渡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万万没想到谢景玄真的会对自己唯一的亲弟弟下此毒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原著里没有这样写过。

    谢景玄哪怕再狠再疯,也会对谢云渡手下留情才是。

    如今事情果然发展到超出她想象的地步了吗?

    “谢景玄……你……不得……好死……”

    “你不得……好死……”

    床榻上,传来青年断续的呢喃。

    那声音极轻,虽轻如羽毛刮蹭,却饱含怨念和恨意。

    沈清辞的手被他无意识地攥紧,又颓然松开。

    腕间早被勒出一圈鲜明的红印,她却感觉不到疼,反倒是心口,像被那梦中恨意凝成的针,猝不及防地刺了个对穿。

    痛得她指尖轻颤,连呼吸都窒了一瞬。

    说不愧疚,是假的。

    是她亲手写下的因,如今却要他来吞这苦果。

    那场灭门的火,那份弑亲的痛,那十年如影随形的恨意与孤独……皆源于她笔下一行轻飘飘的设定。

    他恨她。

    天经地义,死不足惜。

    这些伤害远不如白日里,他一时发狂折磨她的痛。

    若她是书中真正的沈清辞便罢了,可惜她不是,她是他真正该痛恨的仇人。

    这一夜,沈清辞一宿没睡,直到天快亮时,她听到谢云渡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才开始松懈下来。

    正打算回屋休息一下再来看谢云渡,结果在起身时,身体支撑不住的栽到了床沿上,额头磕得生疼,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一不少。

    长舟见到她出门。

    沈清辞知道他想问什么,便道:“他现在状态平复不少,我晚些再来看他。”

    长舟瞧着她眼底青黑一片,额头上又有个显眼的包,整个透着乏累,不禁担忧道:“夫人您这是……”

    “无碍,休息片刻便好。”沈清辞虚弱一笑,摆摆手。

    长舟深深地看了眼女子离去的背影。

    檐廊外,日头明晃晃地泼下来,刺得人眼眶生疼。

    沈清辞抬手遮挡住视线,再看手时,竟有些重影。

    她白日一宿没睡,再加上夜间照顾谢云渡。

    她熬了个通宵,不累才怪。

    她揉了揉额角,刚要转身回屋,却蓦地顿住。

    院中那株老槐树下,不知何时立了个人影。

    日光从他身后漫过来,轮廓浸在光晕里,瞧不真切。

    沈清辞眯了眯眼,待那重影渐渐收拢,才辨清那张脸。

    “……慕朝?”

    她怔了怔,几乎以为是自己熬昏了头,又生幻象。

    可那人却朝她走了过来,步履清晰,衣摆拂过石阶上零落的槐花。

    “姐姐,”他在她面前站定,声音很轻,却字字沉坠,“你跟我走吧。”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牵着她就要往外走。

    沈清辞被他带得踉跄了两步,混沌的脑中却骤然划过一丝清明。

    不对。

    昨夜他才来过,如今晨光未散,他怎会又出现在这深宅内院?还这样急切地要带她离开?

    她猛地挣开他的手,向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浮起戒备与困惑:

    “你怎会在此?又为何……突然说这些?”

    “姐姐,来不及解释了,你若是想知道缘由,我可以路上再告诉你。”

    沈清辞被慕朝拽着走下台阶,她脚下急忙刹车,“放手……”

    奈何慕朝的力气很大,禁锢得她生疼,她越挣扎,本就有伤痕的手腕便越痛。

    见对方丝毫没有松手之意,沈清辞眸光一凛,低声喝道:“放开!”

    慕朝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顿。趁这瞬息的松懈,她猛地将手抽了回来。

    他像是未曾料到她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转身看来的刹那,眼底掠过一丝茫然。

    沈清辞揉着被他攥得生疼的手腕,眉心紧蹙:“一大早擅闯内宅,还说这些没头没尾的话,你未免太可疑了。我不会跟你走。”

    她脸上写满的……是厌恶么?

    慕朝怔住了。

    他不明白,为何一夜之间,她待他便如隔山海。

    “你明明……不喜此处。”他声音放得很轻,像怕碰碎什么,尾音里却藏着一丝未能压稳的颤意。

    沈清辞抬眸,直直看进他眼里。

    风拂过他额前碎发,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星眸此刻清晰映出她的倒影,竟有些像只被无故责骂的小狗,委屈得让人心头发涩。

    “我喜不喜欢这里,”她别开脸,语气冷硬,“与你何干?你一个陌生人,这般在意我的感受,究竟有何企图?”

    “企图?”慕朝像是被这个词刺了一下,眼底漫上难以置信,“我上次说得还不够明白?我心悦你,这……还不算么?”

    沈清辞倏地转回脸,目光如刃:“我们才见过几次面你便说喜欢我?你以为我沈清辞是这般好糊弄的人?还是说在你看来,我是那种轻浮浅薄到听一句喜欢就会随人走之人?”

    慕朝彻底怔在原地。

    上次院中相见,她虽未应允,却也不曾这样冰冷尖锐。

    为何此刻……

    他默然与她相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眼底淡青的倦色,薄纱下若隐若现的颈间红痕,那里的每一处痕迹都像烧红的针,扎进他眼底。

    怒火几乎要焚尽理智。

    为何又是这样……他心中逐渐漫起排山倒海般的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男人可以轻易触碰她、占有她、甚至蹂躏她也赶不走她?

    凭什么那人什么都不必做,就能马上让她心甘情愿的留下,甚至……再度将心奉上?

    慕朝下颚绷紧,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指节青白,若非全靠内力强行压制,他怕是早已在下一刻将她拽入怀中,揉进骨血。

    可他只能生生压下所有翻涌的暴戾与妒忌,继续温润平静的面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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