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雄眉头微微一动,“刘刚,我知道你的本事。但跟我斗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知道就好。”
我冷冷一笑,“徐波的死是你干的,所以,我们两个之间没得谈。”
听到“徐波”二字,季雄的表情终于变了。
季雄语气忽然轻松起来,甚至还带着一丝劝诱,“人大把都是,只要你有钱,就不缺对你忠心的人。徐波的死,只是给你一个警戒,让你知道鹏城不是那么好趟进来的。可你非要搅进这混水。”
他话音未落,两边的人已经涌到了一起。
皇朝的兄弟和季雄的手下在仓库中央对峙,钢管、砍刀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都不要动!”我猛地冲基仔一挥手,声音如雷。
基仔立刻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
对面,季雄也微微点头,他的人也暂时按兵不动。
我重新看向季雄,目光如刀:“你等的不就是我么?现在我来了。”
我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现在,你和我,我们两个一决胜负。让你的人退后,我的人也不会轻举妄动。”
季雄盯着我,忽然冷笑一声:“我知道,你是打黑市拳打出头的。但我也不是白给的。”
说着,他一把扯下身上的夹克,随手扔在地上。
昏暗的光线下,他上身赤裸,露出一身虬结如铁的腱子肉,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更骇人的是,他整个胸背布满了狰狞的纹身,一条盘踞的黑龙缠绕着骷髅,龙眼处还滴着血红的颜料,透着一股凶戾之气。
他活动了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双眼死死盯着我:“要跟我打,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想得很清楚。”
我冷冷一笑,也开始活动手脚,筋骨舒展,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基仔快步上前,递给我一把钢管。
我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他腰间的刀鞘:“拿那个。”
基仔立刻会意,抽出一把开了刃的厚背砍刀,刀身在微光下泛着幽蓝的寒芒。
他双手递给我。
我接过刀,将西装外套脱下,又把衬衫袖子卷到肩膀,露出同样结实的小臂。
刀柄在手中轻轻挥动两下,试了试手感,然后冲季雄一仰头,声音低沉,“你不是喜欢把人砍成八段么?今天,让你也尝尝被人砍成几段的滋味!”
季雄也从手下手中接过一把宽厚的***,刀刃在昏光下泛着森然寒芒。
他没说话,只是扯过一条黑布,将刀柄死死缠在自己右手上,
这是搏命的打法,刀在人在,绝不脱手。
“来!”他低吼一声,如猛虎扑食,率先发难!
***带着千钧之力,当头劈下!
我侧身闪避,刀风擦着耳际掠过,“铛”地一声砍进地面水泥,火星四溅。未等他拔刀,我反手一刀横削他腰肋。
他急退,但刀尖仍在他侧腹划开一道血口,衣衫瞬间染红。
季雄吃痛,眼中凶光更盛,怒吼着再度冲上。
双刀相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火星在两人之间炸开。
我们贴身缠斗,刀刃时而格挡,时而突刺,招招致命。
我的左臂被他刀背狠狠砸中,火辣辣地疼,他的大腿也被我一刀划开,血顺着裤管流下。
但季雄悍勇异常,竟不顾伤势,猛地一个熊抱想将我掀翻!
我顺势借力,在倒地前反手一刀捅向他后背。
他察觉不妙,硬生生扭身,刀锋却已深深扎进他右肩胛!
“呃啊——!”
季雄发出一声闷哼,鲜血喷涌而出,整条右臂顿时软了下去。
***“哐当”落地,缠着布条的手还在微微抽搐。
我喘着粗气站起,抹去脸上溅到的血点,刀尖直指他咽喉。
季雄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捂住肩膀,鲜血从指缝中不断涌出,脸色惨白如纸,却仍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不甘的怒火。
季雄单膝跪地,鲜血从指缝中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油污地面。
他手下那群人见状,眼睛瞬间红了,纷纷抄起砍刀、钢管就要往前冲!
“刚哥!”
基仔一声暴喝,皇朝的兄弟立刻反应,十几把长杆子齐刷刷指向对方,寒光凛冽。
几乎同时,“咔嚓”数声轻响,季雄的人竟也从腰间或后背抽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毫不犹豫地对准了基仔他们!
空气瞬间绷紧到极致,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整座仓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跪在地上的季雄却突然仰头,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嘶哑、癫狂,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瘆人意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不绝。
“哈哈哈……刘刚!”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我,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来啊!动手啊!给我一刀!看看你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门!”
我手中的砍刀微微下压,刀尖已触到他颈侧皮肤。
只要再送一寸,这场恩怨就能终结。
可就在这时——
“呜——!!!”
一声悠长而刺耳的汽车鸣笛,如同惊雷般从仓库外传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连绵不绝!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我和季雄。
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仓库大门。
只见远处的港区道路上,数十辆汽车组成的长龙正呼啸而来!
车灯如猛兽的瞳孔,刺破暮色,引擎的轰鸣汇聚成一股撼动大地的声浪。
打头的几辆车,赫然是清一色的黑色越野!
基仔一个箭步冲到我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刚哥,好多车……不知道是谁的人!”
他话音未落,那连绵不绝的引擎轰鸣已如潮水般涌至仓库外,刺眼的车灯将整个7号仓库照得亮如白昼。
人影在强光中晃动,脚步声杂沓而沉重,正从四面八方迅速合围。
季雄他跪在血泊里,原本死灰的脸上竟又浮起一丝扭曲,他死死盯着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刘刚……你的死期……”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染血的砍刀,刀尖纹丝不动地抵在季雄咽喉,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喧嚣,“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他也得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手腕猛地一送——
刀锋毫无阻碍地切开皮肉,鲜血如泉喷涌!
季雄的笑声戛然而止,双眼圆睁,瞳孔里最后映出的,是我毫无波澜的眼神。
他的身体晃了晃,终于彻底瘫软下去,像一袋烂肉,倒在了自己流出的血泊之中。
仓库内外,一片死寂。
紧接着,无数车门打开的声音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如暴雨般逼近。
强光手电的光柱疯狂扫射,进来。
基仔和皇朝的兄弟们立刻围成一圈,将我护在中间,手中的长杆子齐刷刷对准仓库大门。
光柱中,一道声音淡淡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