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文默默检查着手中的武器,“刚哥说了,季雄身边那批死忠,必须拔干净。一个不留。”
巴西没有说话,同样检查者手中武器,眼神锐利如鹰。
“动手!”
时文一声低吼,率先从街角的面包车里冲出。
他手里拎着一根加长钢管,巴西紧随其后,甩棍在掌心敲得“啪啪”作响。
他们身后,三十多个号码帮的兄弟,清一色的黑色背心、手里攥着长杆子,砍刀如一股黑色的潮水,朝着云顶大厦正门猛扑过去。
大厦门口,季雄的人显然早有防备。
七八个守卫刚从旋转门里探出身,迎面就是一片刀光!
“砰!”
不知是谁先开了第一枪,子弹打在大理石台阶上,溅起一串火花。
紧接着,枪声、怒骂声、金属碰撞声瞬间炸开!
一个号码帮的兄弟刚冲上台阶,就被二楼窗口甩下来的一根铁链缠住脖子,拖倒在地乱刀齐下。
另一个挥舞着砍刀冲进大堂,却被三个人围住,钢管雨点般砸在他背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顶住!”
巴西怒吼一声,甩棍横扫,将两个扑上来的人打得口吐鲜血。
他像一堵墙,硬生生在门口撕开一道口子。
时文趁机带人突入大堂。
水晶吊灯下,大理石地面很快被染红。
他们一路打一路搜,踹开每一扇办公室的门,却始终不见季雄的身影。
“妈的,人呢?!”时文喘着粗气,一脚踢翻前台眼神凶狠如狼。
与此同时,城西方向。
子龙刚带人砸了季雄一个地下赌档,正指挥兄弟往车上搬保险柜,突然听见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
抬头一看,三辆黑色越野车卷着尘土从街口猛冲过来。
车门拉开,跳下二十多号手持家伙的汉子,二话不说就朝他们扑来!
“操!中埋伏了!”子龙抄起一根桌腿,迎了上去。
两边人马瞬间撞在一起,拳脚相加刀棍乱舞。
赌档门口的街道顿时成了修罗场。
皇朝这边虽然人少,但个个都是老手,一时竟没落下风。
可对方源源不断有人从巷子里涌出,战局迅速陷入胶着。
皇朝总部,我站在窗前,听着对讲机里传来的混乱喊杀声,眉头紧锁。
突然,手机响起。
是时文。
“刚哥!”他的声音又急又怒,“季雄不在云顶!整栋楼就是个空壳子,他跟我们玩障眼法!”
我心头一沉。
果然如此。季雄根本没打算死守云顶,他是在用这座楼当诱饵,把我们的主力引过去,然后在外围逐个击破!
我猛地转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鬼添。
他正慢条斯理地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支烟,眼神平静如深潭。“这次是你主持大局,”
他吐出一口烟圈,淡淡道,“一切以你马首是瞻。”
我点点头,季雄要的,从来不是一场混战。
他要的是我本人。
他布下这个局,就是在等我沉不住气,亲自露面。
好。
既然你想玩王对王,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我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走向门口,“给我准备车,去鹏城!”
车子驶出皇朝地库时,天色已近黄昏。
我坐进那辆不起眼的黑色丰田凯美瑞,后视镜里,两辆载满兄弟的商务车远远跟着,保持百米距离。
基仔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季雄这人阴得很,谁知道他设了什么套?”
我靠在座椅上,声音平静,“他要的是我露面,我就给他露面。”
车子驶过跨江大桥,鹏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清晰。
街道比前几日更冷清,连路灯都坏了好几盏。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阿彪发来的。
老码头,7号仓库。
果然。
云顶是幌子,老码头才是真正的战场。
那里偏僻、空旷,进可攻退可守,正是解决私怨的最佳地点。
车子拐下主路,驶入废弃的港区。
锈迹斑斑的龙门吊如同巨人的骨架,矗立在灰暗的天幕下。
海风带着咸腥味灌进车窗,吹得人脊背发凉。
7号仓库孤零零地立在码头尽头,铁皮屋顶被海风吹得“哐哐”作响。
仓库门口,停着三辆黑色越野车,车旁站着十几个精壮汉子,个个双手抱臂,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来路。
“到了。”
基仔低声道,手已按在车门把手上。
“你留下。”
我按住他的手,“这是我和他的事。你在外面,盯住四周。只要听见不对劲,立刻带人冲进去。”
“可是……”
“听我的。”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我整了整西装领子,迈步朝仓库走去。每一步都踩在碎石和油污的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仓库大门“吱呀”一声,缓缓向内打开。
里面没有开灯,只有高处几扇破窗透进微弱的天光。
一个身影站在仓库中央,背对着我,正低头摆弄着什么。
“你来了。”
季雄的声音响起,沙哑而平静,听不出喜怒。
我没有回答,径直走到他对面五米处站定。
他这才转过身。
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以为你不敢来。”
“我不敢的事,不多。”
我淡淡道,“我以为你起码会重伤,没想到,你连在自己地盘都会穿着防弹衣。”
季雄笑了,笑容里满是讥讽:“成王败寇,刘刚。江湖上,赢的人才有资格说话。”
“所以,你想说什么?”我盯着他。
季雄没说话,只是弯腰,从脚边拎起一个黑色手提箱,放在两人之间的地上,“啪”地一声打开。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捆捆现金,还有几本护照、一张去南美的机票。
“拿着钱,离开鹏城。”
他直起身,语气不容置疑,“从此以后,南城归你,鹏城归我。井水不犯河水。”
我看着那箱钱,忽然也笑了。
我摇摇头,“你还是不懂。我要的,从来不是钱。”
我向前一步,目光如炬:“我要的是,所有敢挡在我前面的人,都得跪下!”
话音未落,季雄眼中凶光爆闪!
“那就看看谁先跪!”他猛地向后一挥手。
仓库两侧的铁皮隔间里,瞬间涌出二十多号人,手里清一色的短刀和钢管将我团团围住!
与此同时,仓库外基仔瞳孔骤缩,对着对讲机嘶吼:“刚哥有危险!冲!!”
引擎轰鸣,车门甩开,皇朝的兄弟如猛虎下山,朝着仓库大门狂奔而来!
而仓库内,我站在包围圈中央,缓缓脱下西装外套扔在地上。
我活动了下手腕,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让我看看,鹏城的季雄,到底有几斤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