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不到十分钟,皇朝顶层的会议室便已座无虚席。
阿彪、红丹、子龙、恒健、海涛……南城各大堂口的头目尽数到场。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与不安,但当看到我推门而入时,所有嘈杂瞬间归于寂静。
他们站起身,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
海涛先开口对我说:“刚哥,通过鹏城的朋友,已经花重金把徐波的尸首带回来了,现在在停尸间。”
我深吸了一口气,“花多少钱,直接到财务报账,还有,先不要火化,等到季雄的尸体到了,拿他的头给徐波祭奠!”
海涛面色凝重,点了点头。
我径直走到主位,开门见山:“鹏城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底下一片死寂,有人攥紧了拳头。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出鞘的刀,“但今天,我们不是来复盘失败的,是来定下战书的!”
我环视众人,目光如炬:“从现在起,南城进入一级战备。所有外围生意暂停,夜场、赌档、物流全部收缩,人手集中待命。子龙,你负责协调各堂口,我要两百个能打敢拼的兄弟整装待发!”
“是!”子龙沉声应道,眼中燃起久违的战意。
“彪哥!你带人给我把鹏城所有关键节点摸清楚,季雄所有的据点,还有季雄可能藏身的地方,一个都不能漏!”
“明白。”阿彪点头,眼神锐利如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基仔探进头来,压低声音:“刚哥,鬼添的人到了。时文和巴西,在楼下等你。”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鬼添和号码帮的名号,如雷贯耳。
他的人来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我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让他们上来。”
几分钟后,时文和巴西两个身影走进会议室。
“刚哥。”
时文冲我抱拳,语气不卑不亢,“添哥让我们听你调遣。”
“好。”
我大步上前,重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有你们在,鹏城那帮人,今晚就别想睡安稳觉了!”
会议结束得很快。
命令传遍南城每一个角落。
原本喧嚣的街区迅速安静下来,夜店提前打烊,货车停止出入,连街边的小摊贩都嗅到了风声,早早收摊回家。
下午三点,第一批由南城和鬼添势力混编的车队悄然驶出皇朝地下车库,朝着鹏城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紧闭,车内无人交谈,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像一群沉默的狼奔赴猎场。
而我,则站在皇朝顶层的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新倒的威士忌静静望着远方。
雷正刚放我一马,是因为我还有用,鬼添倾力相助,是因为我能给他更大的利益。
这江湖,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和算计。
但没关系。
只要能赢,我不在乎被谁利用,也不在乎付出什么代价。
季雄,……
你以为鹏城是你的堡垒?
很快,它就会变成你们的坟墓。
我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风,已经起了。
接下来,就看谁的刀更快,谁的命更硬。
夜色如墨,笼罩着鹏城。
距离皇朝发出总攻令已过去四十八小时。
此刻,由时文和巴西率领的先锋队,正潜伏在位于城东老工业区的仓库外围。
雨水打湿了他们的黑衣,却浇不灭眼中嗜血的火焰。
时文压低嗓音,““刚哥说了,一个不留,杀鸡儆猴。”
巴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检查着手中的***,冰冷的金属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凌晨两点,行动开始。
没有警告,没有谈判。
二十名精锐如鬼魅般翻过围墙,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了寂静。
紧接着,阿彪的人用遥控炸弹炸开了仓库厚重的铁门。
火光冲天而起。
仓库内,季雄的手下还在睡梦中,就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和惨叫惊醒。
他们慌乱地抓起武器,但迎接他们的是交叉火力网。
时文像一道黑色闪电,在人群中穿梭,手中的短刀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蓬血雾。
巴西则守在门口,任何试图逃窜的人,都被他一枪轰碎了胸膛。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二十分钟,仓库内外已尸横遍野,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火药味,弥漫在潮湿的空气中。
季雄在此地的核心力量,被连根拔起。
与此同时,南城方向。
我站在皇朝顶层,白叔帮我临时搭建的沙盘前,上面标注着鹏城各处的关键节点。
代表季雄仓库的红点被子龙亲手熄灭。
“下一个!”
我的手指划过沙盘,停在另一个红点上,“季雄的地下拳场。”
基仔点头:“刚哥,鬼添那边刚传消息,季雄那边已经开始收缩防线,把人手都调回了老巢。看来,他是怕了。”
“怕?”
我冷笑一声,“他不是怕,是想集中力量跟我决一死战。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当我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是雷局时,心下微微一沉。
雷正刚在这个节骨眼上联系我,绝非好事。
我按下接听键。
“刘刚。”
雷正刚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玩得有点大了吧?几十条人命,你当鹏城是你的练兵场?”
“雷局。”
我语气恭敬,但立场毫不退让,“江湖事,江湖了。我不碰无辜。您放心,不会给您添麻烦。”
“你做的确实过分!”
雷正刚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个条件。。”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雷局,请说。”
“打掉季雄之前,给我打这个电话,功劳是谁的想必不用我说了。”
“谢谢雷局提醒。”我沉声道。
“别谢我。”雷正刚轻笑,“我只是希望,你能活着拿下他。毕竟……你还有用。”
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通知时文和巴西!”我转身,眼神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深邃,“加快速度。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季雄的人头,挂在皇朝的大门上!”
夜色如墨,笼罩着鹏城。
距离皇朝发出总攻令已过去四十八小时。
此刻,由时文和巴西率领的先锋队,正潜伏在季雄位于城北“云顶大厦”的外围。
这座摩天大楼,如今灯火通明,戒备森严,俨然成了新王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