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一愣,转头看向门口。
令狐雪站在那里,双手叉腰,脸上带着几分愤怒,几分不可置信。她的脸颊因为愤怒而泛着红晕,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气得不轻。
令狐雪看着贴在一起的两人,顿时气红了脸。
她快步跑到江枫面前,伸手指着江枫的鼻子,脸上满是愤怒。
“江枫!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她的声音很大,在安静的诊室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在嗡嗡响。
“你是苏雪颜的未婚夫啊,竟然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你对得起雪颜吗!”
令狐雪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像是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江枫一脸尴尬,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他都不知道为什么慕红药忽然要亲他一口。
刚才那一幕发生得太快了,快到他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慕红药的嘴唇就已经贴上了他的脸颊。
他甚至连躲都没来得及躲。
可没想到慕红药丝毫不尴尬,反而转过身,走到令狐雪的面前。
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满是挑衅。
“江神医医术超凡,奴家真心感谢他不行吗?”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娇嗔。
和刚才那种清冷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和江先生是什么关系,凭什么指责他!”
慕红药说着,还故意往江枫身边靠了靠,一副和江枫很亲密的样子。
这话一出,令狐雪顿时气坏了。
她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张。
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的手指指着慕红药,又指着江枫,嘴巴张了好几次,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反驳。
她和江枫毫无关系,甚至不是他的女朋友。
她凭什么指责江枫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
令狐雪的脸涨得更红了,眼眶里甚至有泪水在打转。
而看到令狐雪这个样子,慕红药更加得意了。
她可是媚功修炼到极致的女人,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她自然能一眼看出,令狐雪就是一个处子之身.
对付这种小丫头片子,她可厉害着呢!
慕红药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戏谑。
“哟,小姑娘,看你这样子,怕是还没谈过恋爱吧?”
她上下打量着令狐雪,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就敢来管江先生的事?你还是回去多修炼几年吧。”
令狐雪被戳中痛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气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她确实没有谈过恋爱。
令狐家的规矩严,她从小就在家族里修炼,接触的男人都是族中的长辈和师兄弟,从来没有和外面的男人有过什么交集。
可这并不代表她没有资格管江枫!
“你……你胡说八道!”
令狐雪气得直跺脚,指着慕红药骂道。
“你这个狐狸精,勾引别人的未婚夫,你还有脸了!”
慕红药不怒反笑,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轻蔑。
“勾引?我只是感谢江神医而已。况且,江先生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他的未婚妻,你操的哪门子心?”
她顿了顿,凑近令狐雪,压低声音说道。
“小妹妹,你是不是自己看上了江先生,拿苏雪颜当借口呢?”
令狐雪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你……你血口喷人!我……我才没有!”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眼神慌乱,不敢看慕红药的眼睛。
慕红药轻笑着退了回去,一脸胜利者的姿态。
“没有就没有呗,你急什么?”
令狐雪被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她跺了跺脚,甚至耍脾气对着江枫说道。
“江枫,你不准跟她眉来眼去的!”
“不然……不然你永远得不到令狐家的认可!”
令狐雪说完这话,自己也觉得有些丢人。
她明明是令狐家的大小姐,从小到大都是别人讨好她,她从来没有这样低声下气地求过人。
可面对江枫,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这话一出,倒是慕红药神色微变。
她倒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女孩子,竟然来自令狐家!
令狐家的底蕴,可丝毫不弱于东方家!
那可是京都四大顶级门阀之一,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慕红药看着令狐雪的眼神变了,多了几分忌惮。
她不再逗令狐雪了,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恢复了清冷的样子。
江枫倒是懒得搭理这个疯丫头。他转过头,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处方笺上写了一个药方,递给慕红药。
“你现在的情况我不适合直接出手,这张药方你先拿着,服用一个月后,再来找我。”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慕红药接过药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收进怀里。
她抬起头,看着江枫,眼神里满是感激。
“谢谢江先生。”
她的声音很轻,很真诚。
然后她转过身,看了一眼令狐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令狐小姐,再见。下次别这么大火气,伤身。”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济世堂。
她的背影在门口消失,脚步声渐渐远去,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香味。
诊室里只剩下江枫和令狐雪两个人。
令狐雪站在那里,双手抱胸,脸上还带着几分委屈和愤怒。
江枫看着她,摇了摇头,在椅子上坐下来。
“说吧,你这么急着来找我是什么事情?”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令狐雪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有事来的。她连忙上前一步,脸上的委屈和愤怒被焦急取代。
“是这样……服下你的药之后,荇姑姑的情况忽然恶化了!”
她的声音很快,语气里满是急切。
“这到底是情况?”
江枫闻言满脸疑惑。
“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开的方子是压制火毒的,药性温和,只会让她的情况好转,不可能恶化。”
令狐雪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我没有骗你!你自己回去看看!荇姑姑本来虽然昏迷,但依旧气息稳定,但此刻,已经气息如烛火……说,你是不是故意害她?”
江枫看着令狐雪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难道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他没有理会令狐雪的最后那句话,直接站起身来。
“走,回去看看。”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济世堂,上了车。
令狐雪开车,江枫坐在副驾驶。
车子开得很快,一路上令狐雪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满是担忧。江枫也没有说话,脑子里在想着各种可能性。
是药方出了问题?
不可能,那个方子他反复推敲过,绝对没有问题。
是令狐荇的身体出现了别的变故?
有可能,毕竟她的伤势太重了,火毒积攒了几十年,也许在药力压制下产生了反弹。
还是有人动了手脚?
想到这里,江枫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车子很快就到了苏家。
江枫下了车,快步走进院子。
院子里,令狐东源正站在那里,脸色铁青,眉头紧锁。
他双手负在身后,来回踱步。
看到江枫进来,令狐东源立刻迎上来,气呼呼地上前,声音很大,带着几分质问。
“江神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荇服了你的药之后,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恶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