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言谛眼睫微颤,并轻点了两下手中的鱼竿。
回家一说...
于这物质化出来的解子扬而言,确实是真话。
它可是从青铜神树中孕育出来的。
回归秦岭找青铜神树补充点能量,又怎么不算是回家呢?
“啊...原来是在林中啊。”解雨辰放下了手中的鱼竿,拢了拢自己敞开的粉色冲锋衣外套,颇为自来熟的说道:“那我和我哥能有幸去你家坐坐吗?”
显然。
他“好像”并不相信解子扬的说辞。
打算亲自跟着去看看,以免漏掉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
“这...”解子扬扣紧了箱子的边缘:“我家比较,比较简陋,不方便待客。”
随着药性消退,行李箱中的呉邪悠悠转醒。
在发觉自己的手脚被绳子紧缚,嘴也被帕子堵了个严实,又蜷缩在一个漆黑狭小的空间里,还有两个温热的东西压在他的脸侧时,不由慌乱挣扎着发出了“唔唔”的声音。
这弄出的动静自然瞒不过穆言谛和解雨辰的耳朵。
“这位兄弟。”解雨辰往前走了两步,满是探究的说道:“听声音...你这行李箱里,好像装了活物啊。”
“对。”解子扬知道有些事越描越黑,倒不如坦然承认:“我往,往里头,装了两只,两只小狗。”
“小狗?”穆言谛的眸中滑过了一抹兴味:应该不止两只吧?
毕竟。
吴小狗也是小狗呐...
解雨辰顺着他的话说:“哥对这个感兴趣?”
穆言谛:“嗯。”
解雨辰怀抱双臂,朝着解子扬又走近了几步:“方便打开让我们瞧瞧吗?”
“放心。”他从内衬的衣兜内掏出了一个塞满红钱的钱包:“我们不白看,还给钱。”
解子扬看了一眼解雨辰手中的钱包,又瞥了一眼肩上扛的箱子,纠结了片刻,猛地放下了箱子,弄的箱子里的呉邪头晕眼花。
然后故作自然的拉开了行李箱的拉链,放出了两只活蹦乱跳的小狗。
“竟然还真是小狗啊。”解雨辰好似没瞧见自己想看的乐子,话语中难免充斥了几分失落。
目光却不着痕迹的往行李箱另一侧铺平的位置掠过,又从钱包中抽了几张钱出来,放到了解子扬的手中。
“我...我可以,可以拉上拉链了吧?”解子扬攥紧了手中的红钱,怕再不拉上拉链,恢复过来的呉邪就又要作妖闹腾,引人怀疑了。
“当然。”解雨辰说道:“不过我还有个问题。”
“什,什么?”解子扬将两只小狗塞入行李箱的同时,心又提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将小狗装在行李箱里?”
“火车上,不让带...活物,我就只能,这么做。”
“原来如此。”解雨辰顿时失了兴趣,也不再追问,打发道:“山路难行,我也不耽搁你的时间了,你抓紧回家吧。”
“谢...谢谢。”解子扬赶忙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将其扛回了肩上。
呉邪被这举动弄的难受干呕,一时也再挣扎不起来。
只能眼睁睁的错过了呼救的机会,被解子扬带入了密林。
“好惨的呉邪啊。”解雨辰叹息了一声,走回了穆言谛的身侧坐下。
穆言谛钓上了一条鱼:“它会付出代价的。”
他身为呉邪未来的族长,必然是不会让自己的族人白受委屈的。
“玉君哥都上鱼了,我这杆怎么还一点动静也没有?”
“可能是因为你不专心吧。”
解雨辰嗔怪:“我这还不是为了帮玉君哥多套点话。”
穆言谛将鱼放进了木桶内:“你明明是想让‘解子扬’认出你,然后吓它一吓。”
“可惜啊...”解雨辰好没意思的说道:“它是真不认识我。”
“要不等晚点擒住它,你再报名字试试呢?说不定会有额外的惊喜。”
“可以一试。”
穆言谛收起了鱼竿。
“玉君哥不继续钓了?”解雨辰也赶忙收起了钓竿。
“鱼儿已经咬钩,该行动了。”
“奥,我还以为要再等一会呢。”
“再等一会,我那不省心的外甥就该带人追上来了。”穆言谛光是想想那叽叽喳喳的场面,就觉得闹心。
解雨辰若有所思,便听穆言谛又道。
“等秦岭之行结束,你跟我再回柳家老宅住一段时间吧。”
“好啊!”
解雨辰表示,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玉君哥没打算等行动结束就赶他回京都,还要继续把他带在身边呢。
开心!(*^▽^*)!
而且他还揣摩出了玉君哥的一点小心思。
这也意味着他能独占玉君哥很长一段时间了...
秦岭火车站。
张启灵带着黑瞎子和小张们威风凛凛的走出了站口。
一阵秋风刮过,吹起了地上的落叶,在几人的面前打了个旋,又飘落在地。
然后沉默...
不是一般的沉默。
还是张海洋仗着自己年纪最小,也最不熟悉国内的环境,开口打破了这沉闷且尴尬的气氛:“族长,我们接下来该往哪走啊?”
张启灵:......
他能说他也不知道吗?
黑瞎子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家族长上次来秦岭的时候没坐火车,是直接从广西巴乃那边不眠不休,腿着过来的。”
“哇塞...”张海洋闻言,掏出地图对比一番,发出了感叹:“族长真乃好腿啊!”
“这么远的距离,横跨好几个省份,竟然能靠腿走过来,中途还不带休息的...体力也忒好了吧?”
“咋?你没走过?”张九日问道。
“没啊。”张海洋如实说道:“我从记事起,就已经身处M国,那时已经有了轿车,除了必要的训练,我出门都是坐车的。”
张启灵:......
黑瞎子:......
众小张:......
“行了,我们知道你幼时过的很幸福了。”张海楼说着,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但你再说多了,就显得我们过的很凄惨。”
“到时候一个心理失衡,你看我们揍不揍你就完了。”
“其实也不完全是靠腿走过来。”张海侠无奈解释:“我们骑马赶路的时间更多,只是有些地方马匹难行,不得不徒步罢了。”
黑瞎子抬手摸了摸鼻尖:“虽然我是有点夸大其词的成分在,但海洋你这话未免也太招人恨了一点。”
张海洋挣脱了张海楼的束缚,猫到了张海客的身后:“我也不是故意的嘛。”
谁能想到族长他们少时的日子过那么苦啊?
以张盐巴那黑心肝的程度,他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不会被套麻袋吧?
张海洋光是想到那场面,就觉吾命休矣!
张小蛇凝神感应了一番银环蛊的存在,随即便锁定了穆言谛所处的位置:“跟我来,我知道言谛在哪。”
说罢,他便先一步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