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岭这地方徒步,玩重装怎么着都比玩轻装保命一些,。”
“这也正常。”
解雨辰表示理解:“毕竟秦岭未开发的区域很多,稍有不慎就会迷失方向,装备齐全一点,获得救援的几率怎么着都比轻装大些。”
“是这么个理。”另一个比王月半稍瘦一点的胖子说道。
解雨辰自然而然的将视线落在了这个胖子的面上,就瞧见了他眼角处的疤痕,这疤痕一看就是被利爪所伤...
纵使这人极力的将自己表现的温和,却怎么也藏不住骨子里的阴鸷的底色。
只怕手中沾染的血迹不少,是个狠辣的家伙。
“诸位打算什么时候进山?”
那阴鸷胖子回道:“当然是吃完这些早餐之后。”
“这么急?”解雨辰诧异:“我还以为能和你们多交流一点徒步的心得呢。”
胡子拉碴的男人笑道:“我们的胆子可没二位小兄弟这么大,敢摸黑进山。”
解雨辰闻言,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差点忘了。”
穆言谛适时出言:“小辰,豆浆温的差不多了,可以喝了。”
“好哦。”解雨辰将视线从几人的身上收回,端起豆浆碗小口小口的饮着。
胡子拉碴的男人和胖子也从桌上拿起了包子啃,可视线却仍旧时不时的往穆言谛的身上落。
比起那个粉衣服的小年轻,这黑衣人看着不太简单...
叮铃铃——
“哥,你电话响了。”
“我知道。”
穆言谛掏出了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附于耳侧后,皱起了眉:“签合同?很急吗?”
“可我现在在山里。”
“让他等。”
“嗯...没什么其他的事情我就挂了。”
不过三言两语的,隔壁桌的人便彻底放下了戒心。
合着是喜好刺激的正经大老板啊。
这样的人他们还是少接触的为妙,免得徒生事端,招来不必要的耳目。
“哥。”
“我瞧附近有条河,一会用完早点,咱们去钓鱼吧。”
“可我们没带鱼竿。”
“我进店的时候瞧见了两套不错的钓具,我多花点钱,想必店老板不会不借的。”
“随你。”穆言谛抽出了一张纸巾擦拭嘴角:“届时钓不起东西,你可别跟我闹。”
解雨辰撇了撇嘴:“我哪有?!”
纯纯污蔑!!!
玉君哥诓人怎么还带嘴我两句的?
穆言谛斜眼笑看他:“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有数。”
至于嘴人?
顺嘴的事。
解雨辰当时就气鼓鼓的将头扭到了一边。
隔壁桌的人见此,也不再将二人当回事,用完早餐就背着行装匆匆进了山。
穆言谛和解雨辰也恢复了平日的形象。
“他们是盗墓贼。”解雨辰笃定。
“嗯。”穆言谛用食指轻叩了两下桌面:“只可惜现下不在墓中。”
他不能轻易对人动手,只能放纵他们踏入死路。
穆回竹突然出现在穆言谛的身侧,汇报道:“族长,解子扬扛着邪星朝咱们这边过来了。”
穆言谛微微颔首,随即摆手示意他继续隐匿。
“玉君哥。”
“怎么?”
“你说我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解子扬的面前,会不会被认出身份?”
“不知道,但我能看出你很兴奋。”
余杭。
吴二白在茶室中发了好大一顿火气。
“废物!”
“一群废物!”
“怎么连个人都看护不住?!”
“呉邪那么大一个人,说被带走,就被带走?”
“难不成是都瞎了吗?”
“行李箱...那么大一个行李箱!用猪脑子想想都知道里头能装人吧?”
“竟然没一个拦下的?”
贰京捧着茶盏站在一旁,看着吴二白发泄完了,方才将茶盏奉上:“老板息怒,您先喝口茶降降火气。”
吴二白接过茶盏,猛灌了一口,问道:“解子扬的行动轨迹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刚好是小少爷停好车,快走到三爷住宅的那条巷子里动的手。”贰京说道:“解子扬将小少爷装进行李箱就直奔火车站,火车票是一早买好的,用的三爷手底下人的身份证。”
“又是老三!”吴二白气的直摔了手中的茶盏。
砰!
咔嚓——
茶盏碎裂,碎片迸射开来。
“这么多次教训,还是记不住!”
“非要让我废了他的腿,他才肯安分守己吗?!”
“老板...”贰京正欲相劝,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三爷铁了心的要作死,他们也没辙啊。
吴山居附近都快围成了铁桶,竟还是让他找到了下手的机会。
可怜小少爷...
唉!
这说多了都是孽啊!!!
吴二白抬手揉了揉眉心:“小邪绝不能再留在余杭了。”
余杭留给吴叁省的可操作空间太大了。
不管他怎么防,都能让其钻了空子。
“等这次救回小邪,就直接将其送到京都吧。”
吴二白认为:“有大嫂和大哥在政界的势力,他怎么着也能忌惮一二。”
再不济...
他还能拜托小花帮忙照看一番。
“老板,您何不联系穆教授帮忙?”贰京觉得,抛开政界的身份不谈,大爷和大夫人到底也只是普通人,再怎么也防不住三爷在道上的人脉。
只要价钱足够。
让南瞎北哑绑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倒是穆教授背靠穆家,北哑又是他的外甥,南瞎也与其的关系不错。
只要他点头,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人能从他的手中绑人。
吴二白闻言,沉吟了片刻,到底是否了这个提议:“玉君不该,也不能卷进这些糟心事中。”
贰京于此也不再多话。
只是照着自家老板的意思将活计给吩咐了下去...
“这位兄弟。”解雨辰手持鱼竿,唤住了解子扬的步伐,状似玩味的说道:“此处荒郊野岭的,你扛着个行李箱...是想抛尸吗?”
解子扬面色一僵,但想到自己的行迹确实可疑,这里也不是什么无信号区域,招来条子的概率很大,只能硬着头皮回道:“开...开什么,玩笑?”
“我...我可是,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
“哦~”解雨辰的表情那叫一个意味深长:“原来是遵纪守法好公民啊~”
穆言谛侧目:“好好说话。”
别随了小齐没个正形的。
解雨辰收敛了几分表情,继续盘问起了解子扬:“你既说你是遵纪守法好公民,又为什么要扛着那么大一个箱子跑来这?”
“我...我回家,回家...还不行吗?”因着紧张,解子扬的结巴更严重了些。
“回家?”解雨辰环顾四周:“这附近除了一间包子铺,哪还有屋子?”
要不是不想提前打草惊蛇,他都想直言解子扬这是回的哪门子的家了。
“我家...”解子扬实话实说:“我家在,林子里,你没看见,很...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