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梅达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站在船帮上大声的呐喊道：
“怎么可能！我们的炮打不穿它？”
副官脸色煞白的冲阿尔梅达说道：“司令官，那……那真的是铁做的船！”
铁甲舰越来越近。
阿尔梅达终于看清了船头站着的那个人。
一身青色长衫，负手而立，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
铁甲舰上。
鲁通站在炮甲板上，攥着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鲁师傅，打哪条？”一个炮手跑过来，小声的冲鲁通询问道。
鲁通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转头看向船头的江澈。
江澈没回头，缓缓的开口吐出两个字：“旗舰。”
“旗舰！所有炮瞄准旗舰！”鲁通得到命令，大声的吼道。
船舷上，两层炮窗同时打开。
二十四磅重炮推出炮窗，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弗朗机舰队最大的那条船。
“开火！”
三十门炮同时轰鸣。
炮弹呼啸着飞向阿尔梅达的旗舰。
这一次，大夏人用的是开花弹。
炮弹命中旗舰的瞬间，开花弹彻底炸开。
旗舰的船舷被炸开一个大口子，碎片和尸体飞上半空，火焰顺着甲板蔓延，船帆被点燃，桅杆轰然倒塌。
阿尔梅达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
等到他爬起来的时候，自己的船只已经整个沉浸在火焰之中。
看着眼前这一幕，阿尔梅达只能愤怒的大吼道：
“还击！快还击！”
阿尔梅达的威望还算不错，在他的组织下，剩下的士兵也算是勉强开始还击。
炮弹像雨点一样朝着铁甲号飞来，打在铁甲上，随后又叮叮当当地弹开，落进海里。
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铁甲舰上的炮再次轰鸣。
第二轮，第三轮。
一轮轮的设计，炮弹就跟不要钱似的砸向阿尔梅达的舰队。
“司令官！弃船吧！”副官冲过来，浑身是血的冲阿尔梅达大声喊道。
阿尔梅达咬着牙，正要说什么，突然看见那艘铁甲舰加速。
它速度飞快的朝弗朗机舰队冲过来。
“它要干什么？”阿尔梅达瞪大了眼睛，看着铁甲舰，难以置信的说道。
铁甲舰的船头，巨大的钢铁撞角对准了最近的一条战列舰。
“轰！”
撞角狠狠扎进那条船的船舷。
像切豆腐一样，直接把船身撕成两半。
那条战列舰从中间断开，船头翘起来，船尾沉下去，不到一分钟就消失在海面上。
铁甲舰从碎片中穿出来，转向，又对准了下一条船。
弗朗机人引以为傲的风帆战列舰，在这头钢铁巨兽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
一条，两条，五条，十条。
不到半个时辰，弗朗机舰队已经沉了十五条船。
看着这一幕，阿尔梅达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
消息传回西方，整个欧洲震恐。
里斯本的王宫里，弗朗机国王若昂四世坐在王座上，声音发抖的说道：“五十条战列舰……全没了？”
“全没了。”
大臣低着头，心虚的开口道：“阿尔梅达司令官战死，三千水兵只有不到两百人活着回来。”
“那艘铁甲舰……真的打不穿？”
“打不穿。我们的炮弹打上去，连个坑都留不下。”
若昂四世瘫坐在王座上，半晌说不出话。
“陛下，大夏人有了那种铁甲舰，我们在东方的所有据点都不安全了。”
大臣小心翼翼地冲若昂四世开口说道，“马六甲、印度、香料群岛，全在大夏舰队的威胁之下。”
“那怎么办？”
“打不过，就只能用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大臣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辣，咬牙说道：“经济封锁。”
若昂四世皱眉，看向说话的大臣，狐疑的开口说道：
“经济封锁？”
“对。”
大臣走上前，恭敬的冲着若昂四世开口继续说道：
“大夏人这几年靠海贸赚了大量的白银。他们的水师、船厂、铁甲舰，全是用白银堆出来的。如果我们能切断他们的白银来源，他们就不会继续进步。”
“怎么切断？”
“联合所有西方国家，禁止购买大夏的货物，同时禁止向大夏出口白银。”
大臣想了想后，这才认真的开口说道，“大夏人生产那些玻璃、瓷器、丝绸，全是为了卖给我们换白银。我们不买，他们的东西就堆在仓库里发霉。他们没有白银，就造不了铁甲舰，养不了水师。”
若昂四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询问道：“其他国家会同意吗？”
“英国人、荷兰人、西班牙人，全被大夏的铁甲舰吓破了胆。只要我们牵头，他们一定会加入。”
“那就去办。”
若昂四世站起来，语气坚定改的开口道：“联合所有西方国家，对大夏实行全面经济封锁。”
...
一个月后。
京城，乾清宫。
郑文渊捧着一本账册跑进来，脸色难看的冲江澈道：
“陛下！出大事了！”
江澈正在批折子，闻言抬起头，好奇的问道：“什么事？”
“白银……白银断了！”
郑文渊把账册摊在御案上，咬牙说道：“这个月，泉州市舶司的白银进口量，比上个月少了八成！”
江澈放下笔，拿起账册翻了翻，突然挑眉看向郑文渊，道：
“弗朗机人的封锁？”
“对！”
郑文渊急得直搓手，说话都变得有些磕磕巴巴的了：
“弗朗机人联合了英国人、荷兰人、西班牙人，所有西方国家一起封锁我们。他们的船不来了，我们的船也不敢出去。
海贸全停了！没有白银进来，船厂、兵工厂、煤矿，全要停摆啊！”
江澈合上账册，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陛下，您倒是说句话啊！”
郑文渊急了，竟然破天荒的冲着江澈催促道。
“急什么？”
江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的开口：“他们封锁我们，我们就不能卖货了？”
“卖给谁啊？西方国家全不买了！”
“谁说要卖给他们？”江澈放下茶杯，说道：“我们自己卖。”
郑文渊愣住了，下意识的喃喃自语道：“自己卖？卖给谁？”
“卖给大夏人自己。”
江澈站起来说道：“郑文渊，你知不知道，大夏有四万万人？”
郑文渊点头，说道：“知道。”